第223章 冷静的石矶，回去摇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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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畔，骷髅山。
此山绵延十万里，山体呈灰白之色。上古巫妖量劫，两族大军在此决战。无数大巫、妖神陨落，精血渗入泥土，枯骨堆叠成峰。漫长岁月过去，煞气尽散，残存的庞大灵气反哺天地，令此地生出葱郁草木，灵泉飞瀑点缀其间。
山中有一洞府，名曰白骨洞。
截教外门弟子石矶娘娘，便在此清修。她本是天地间一块顽石得道，历经无数岁月，修至太乙金仙巅峰，距离大罗之境仅一线之隔。
这日清晨，朝露未曦。
白骨洞外，碧云童子与彩云童子提着竹篮，穿行在峭壁之间，采集沾染先天灵气的玉髓芝。两人追随石矶数万载，虽名为主仆，实则情同母女。
“彩云师妹，你看这株玉髓芝，足有九叶，娘娘用来炼制九转清心丹，药效定能翻倍。”碧云童子小心翼翼地用玉铲挖出灵药，放入篮中，笑容纯真。
彩云凑上前，正要说话。
异变陡生。
苍穹之上，云层毫无征兆地撕裂。一道刺目的暗红流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尖啸，自正南方向破空而来。
那是一支箭。
箭身铭刻着古老的人族图腾，带着镇压万物的煌煌之威，瞬息即至。
碧云童子甚至来不及抬头，那暗红流星便已贯穿了她的胸膛。
“噗！”
血花在半空中绽放，凄厉而刺眼。
震天箭余威不减，带着碧云童子的身躯，狠狠钉入后方坚硬的灰白崖壁。崖壁轰然崩塌，碎石滚落。
碧云童子被死死钉在岩壁上。她的双眼圆睁，眼中还残留着发现灵药的喜悦，躯体却已生机断绝。那箭矢上附带的恐怖威能，在瞬间绞碎了她的元神。
身死道消。连封神榜都上不去，彻底归于虚无。
“碧云师姐！”
彩云童子呆立当场，手中竹篮跌落。玉髓芝滚落一地，沾满泥土。她双膝一软，跪在碎石堆中，眼泪决堤般涌出。
“是谁……到底是谁！”彩云童子仰头悲鸣，声音凄厉，在空旷的骷髅山中回荡。
轰！
白骨洞深处，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洞门轰然炸碎。石矶一袭青衣，如鬼魅般出现在崖壁前。
她看着被钉死在岩壁上的碧云童子，浑身剧烈颤抖。那张向来清冷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她伸出手，想要触碰碧云的脸颊，却停在半空。
指尖触及的，只有寸寸溃散的灵光。
“碧云……”石矶声音沙哑。数万年的陪伴，朝夕相处，这童子早已是她的逆鳞。
悲伤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焚天煮海的怒火从石矶眼中喷薄而出。
她没有嘶吼，没有咒骂，只是双手结印，太乙金仙巅峰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骷髅山曾是巫妖战场，残存着上古大能的一丝法则碎片。石矶借地利之势，强行拨动此地的时间刻度。
“溯！”
石矶冷喝。
周围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画面极速倒退。碎石逆流，血液回缩。一根锋锐无匹的暗红箭矢虚影，在半空中缓缓定格。
箭矢周围，环绕着浓郁的人皇气运，金光璀璨，神圣不可侵犯。
“震天箭。”
石矶双目微眯。她活得够久，见识广博。这支箭的来历，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自三皇五帝时代落幕，乾坤弓与震天箭便作为人族底蕴，镇压陈塘关气运。”石矶转头，目光穿透重重云海，看向正南方向，“陈塘关中，有人要断我传承？”
杀徒之仇，不共戴天。
石矶大袖一挥，将碧云童子的残骸收入袖中。
“彩云，随我走。”石矶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去陈塘关。要个交代。”
彩云童子擦干眼泪，眼中满是仇恨，化作遁光跟在石矶身后。
……
同一时间。
昆仑山，玉虚宫偏殿。
太乙真人盘膝坐在蒲团上。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画面，正是陈塘关总兵府的兵器库。
他看着被射穿穹顶的库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石矶，莫怪贫道心狠。”太乙真人掐动手指，推演天机，“封神大劫，四教弟子皆在局中。截取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本就是你死我活。你不入地狱，贫道便要上那封神榜。”
太乙真人很自信。
他这一手借刀杀人，做得天衣无缝。
借哪吒之手，用人皇至宝射杀石矶童子。石矶那暴脾气，看到童子惨死，必定怒发冲冠，直接杀向陈塘关。
李靖是度厄真人的记名弟子，也算半个阐教门人。石矶若敢在陈塘关大开杀戒，便是挑衅阐教，更是逆天数而行。到时候，他太乙真人便可名正言顺地下山，以“替天行道”的名义，用九龙神火罩将石矶炼化。
石矶一死，因果转嫁。他太乙的杀劫，便可迎刃而解。
“截教那帮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受了委屈，只会无脑乱冲。”太乙真人端起茶盏，惬意地抿了一口，“这局，贫道赢定了。”
……
东海之滨，陈塘关。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两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陈塘关外的一处荒山上。
石矶收敛气息，看着下方那座雄关。关内气血冲天，人皇法网笼罩全城。
“娘娘，我们直接杀进去，找那李靖算账！”彩云童子咬牙切齿。
石矶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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