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广成子求到碧游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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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动了。
虎魄拖在地上，刀尖划过泥土，在涿鹿原上拉出一条白线。
他没骑食铁兽，一个人，走向有熊中军。
六百万九黎将士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人跟上去。不需要。蚩尤一个人走过去，就够了。
轩辕站在战车上，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身后的传令兵喉头滚动。“首领……”
轩辕抓紧铜矛。
他看到了。蚩尤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泥土都会塌下去一截。那股凶气比十五万铜甲军加在一起还重。
距离三百步时，蚩尤提刀。
轩辕身后的中军护卫举起铜盾。三层。
蚩尤挥刀。
刀气横扫。三层铜盾连同后面的战车、拒马、辎重车一起被劈成碎片。气浪卷过，中军阵前倒了一片。
一刀。
没有第二刀。
轩辕左臂旧伤再次崩裂，被气浪掀下战车，侧滚三圈才停住。他单膝撑地，铜矛拄在身前。
蚩尤走近。
“轩辕。”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人。“你不错。三年凑出八百万，有骨气。”
虎魄提起。
“但骨气不够硬。”
刀落。
一道白光从斜刺里撞过来。广成子浑身浴血，番天印缺了两角，拼死挡在轩辕身前。
番天印碎了第三块。
广成子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又砸回来。但他没退。他的手死死攥着轩辕的衣领，把人往后拽。
“撤！全军撤！”
十一道遁光从四面八方赶来。黄龙真人头上还沾着南瓜瓤，惧留孙道袍上全是泥，玉鼎真人脖子歪了一截——但全到了。
十二金仙同时挡在蚩尤面前。
不是为了打。是为了拖。
蚩尤没有急着追。他看着十二金仙狼狈的样子，把虎魄扛回肩上。
“跑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十二金仙退一步。
再走一步。再退一步。
蚩尤追了三十里才停。
他没有继续往北。
有熊残军乱了，但没有全散。十二金仙拼死护着轩辕，再追下去，九黎战线会被拉长。
他转身。
“收兵。”
九黎大军退回南营。
涿鹿原上，只剩下有熊联军的残阵。
铜盾碎片铺了一地。
战车燃着火。
伤兵的叫声从傍晚拖到入夜。
这一战，有熊折了近百万。
八百万大军还在。
但那口气，断了。
两战两败。
——
有熊残军退了一百二十里才扎下营。
八百万联军，折损近百万。余下的人士气跌到了底。
广成子坐在帐中，把番天印摊在膝上。缺了三角的印面上，裂纹密布。本命法宝与元神相连，印碎三分，他的元神也裂了三分。
赤精子走进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没有出声安慰。
帐中无人说话。
过了很久，广成子开口。
“蚩尤准圣，刑天准圣中期。我们十二个加起来，拦不住。”
赤精子坐下。“师兄想怎么办？”
广成子闭上眼。
他想过了。十二金仙，加起来能跟蚩尤僵持，但加上刑天就彻底不够。他需要一个准圣级的战力来牵制刑天。
“我去首阳山。”
赤精子抬头。
“玄都师兄？”
“嗯。”
广成子站起身。“他若肯出手，我们才有机会。”
——
首阳山。
广成子落下遁光时，玄都正在煮茶。
他看见广成子那身血，道袍破了三处，番天印裂得快认不出原样，手里的茶杯停了片刻。
“广成子师弟。”
广成子行礼。
“请师兄出山，助轩辕证道。”
玄都放下茶杯。
“涿鹿的事，我看见了。”
广成子脸上发烫。
全洪荒都看见了。
十二金仙围刑天，被人一个一个拍进泥里。
阐教这次丢的不是脸。
是道统的脸。
广成子跪了下去。
“师弟恳请师兄出山，助轩辕证道。刑天乃准圣中期，十二金仙不敌，若无师兄，人帝将亡于涿鹿。”
玄都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往内殿走去。
“等着。”
内殿中，老子的道身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
玄都跪在面前。“师父。”
老子没有睁眼。过了很久。
“去吧。”
他袖中飞出一座玲珑塔。
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塔。
塔身悬在虚空中，光华流转，功德之力如水般荡开。
“带上它。”老子说完，再无一言。
——
涿鹿原。第三战。
玄都到了。
天地玄黄玲珑塔悬在头顶，功德之光笼罩百里。他一人挡在刑天面前，十二金仙围住蚩尤。
玄都和刑天的战斗，从卯时打到了午时。
跟十二金仙围殴时的画风完全不同。
玄都出手干净利落。不祭乱七八糟的术法，就一座玲珑塔、一路近身搏杀。
玲珑塔悬在头顶，金光罩体。刑天的巨斧劈上去，火星炸了满天，塔身纹丝不动。
后天功德至宝，圣人之下打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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