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第二局·双痴（34－尾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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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这段时间她身体各处莫名其妙的疼痛，那些找不到原因的眩晕和乏力，每一次爆发都像有人从内部一点点拆她的骨头。
她是变异人，她的基因是被人为改造过的，而这种改造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
H研究院在她身上做过的那些实验，每一次取样、每一次注射、每一次“能力开发”，都在她体内埋下了崩溃的种子。
她逃了这么多年，那些种子终于开始发芽了。
“如果是这样，”男人继续说，“实验会大打折扣。”
七号看着他。
她没有顺着他的话走，而是问了一个她真正关心的问题：“所以我要付的代价是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无奈，像是对她的警觉感到既意外又不意外。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份材料，比之前那个薄一些，递了过来。
“既然你这么直接，”他说，“那就不绕弯子了。”
七号翻开那几页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和图表，她看得很慢，但看懂了。
她合上材料，没有看那个男人，站起来，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帽子扣在头上，又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走吧。”她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巷子里很安静，门在身后关上，锁舌落下，发出一声脆响。
那之后第三周，H研究院在当地一处悬崖底部找到了七号。
她被人解剖过了。
可她的脸很平静，眼睛闭着，嘴角没有痛苦的弧度。
他们把人带了回去，经过了多次检验，发现她死前经历了基因的极速彻底崩坏，所有的变异特征在极短的时间内坍塌，那些原本超常的感官、力量、恢复能力，全部归零，变成了一具再普通不过的、甚至比普通人更脆弱的躯壳。
这也就意味着七号身上所有有价值的变异基因全部废了。
无法修复，无法提取，无法复制。
她变成了一堆没有意义的、正在腐烂的生物组织。
上层瞬间气急败坏。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骂声在几栋楼之间来回弹。
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文件，有人连夜写报告把责任往别人头上推。
但无论怎么推，结果已经摆在那里了——七号死了，基因崩了，H研究院这些年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而龙国的秦家，也随着这件事慢慢淡出了各方势力的视线。
似乎没有人再关注那两个被收养的女孩，没有人再往秦家打探消息。
那场喧嚣了几个月的大戏，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抹去了痕迹。
但还是有多疑的人。
一个曾在斯克普参与过七号项目的研究员，始终对秦家新收养的两个女儿存着疑虑。
他总觉得这件事太顺了，顺得像一个精心编排的剧本。
于是他做了一件事。
一天清晨，秦家两个新女儿的床头，各自多了一张照片。
没有人知道照片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照片上是一具被解剖的血淋淋尸体，但五官轮廓很清晰。
那个叫星星的女孩是率先看到了。
她坐在床边，伸手拿起了那张照片。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张脸上，一开始只是困惑，然后她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一声尖叫从她的喉咙里炸出来，尖锐得刺破了整栋房子的寂静。
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照片被甩到地上，她的手在发抖，抖到连自己的腿都按不住。
“好可怕——！好可怕——！拿走——！拿走——！”
秦母听到叫声，踩着拖鞋跑过来。
她推开门，看到星星缩在床角，抱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地上散落着那几张照片。
秦母弯腰捡起一张，视线落在照片上的一瞬间，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认出了那张脸。
她当然认得。
可她来不及多想，先一步把照片翻过去，然后快步走到床边，把星星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那是道具照片，假的，别怕，假的——”
星星在她怀里剧烈地发抖，声音断断续续：“那是什么……那是谁……”
秦母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不让她再看到那些照片，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就是些道具，拍电影用的，有人恶作剧。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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