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二局·双痴（2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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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七号背着秦玖已经摸到了天堂之囚外围的最后一层屏障。
再往前穿过那条堆满废弃设备的窄巷，翻过一道铁丝网，外面就是公路。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柴油和湿土的气味，是自由的味道。
然后喇叭响了。
秦九的声音从遍布整个厂区的扩音器里涌出来，声嘶力竭，哭腔甚至压过了电流的杂音：
“小玖——！”
“小玖，你还在吗？你救救我——！我快死了，但我不想死！”
“我才跟爸妈见面不到一年，我不想死——！我死了，爸妈找了我十多年也接受不了的。”
“小玖求求你了——！我知道你能听到——小玖——！”
那声音在整个天堂之囚此起彼伏地回荡，自然而然的也传到了七号以及秦玖那里。
七号的脚步顿了一拍。
她的脊背绷紧了，耳朵捕捉着喇叭声传来的方位和间隔，眼睛谨慎的观察着扩音器覆盖的范围和可能的监控盲区。
她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步子比之前更快，更紧。
可背上的秦玖动了。
她趴在七号肩头，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那个哭声，忽然扯了扯七号的衣领。
力道很轻，像小猫用爪子勾了一下布料。
她的声音贴在七号耳边，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种特别有礼貌的、小心翼翼的请求：“小七，能不能带上姐姐呀？”
七号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说了两个字：“不要。”
秦玖的手在七号领口上攥紧了一点。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爸爸妈妈接回了一个新姐姐之后，家里的佣人阿姨们偷偷凑在一起说话，说到“大小姐回来了”的时候眉开眼笑，说到“可惜夫人不要大小姐接触小玖小姐”的时候声音就低下去，然后摇摇头不说了。
妈妈那段时间特别开心，每天来后院的时候脚步都轻快很多，连带着看她的时候，眉头也不会经常皱得那么紧了。
新姐姐。
那个新姐姐让爸爸妈妈笑得多了。
她知道这是爸爸妈妈喜欢姐姐的意思。
如果姐姐死掉了，爸爸妈妈一定会很难过吧。
小玖一直笨笨，上不了学，很多事都弄不懂，也老是闯祸，总要爸爸妈妈帮忙。
姐姐在，爸爸妈妈也不会那么累了。
她也不想再看到总是好好照顾她的爸爸妈妈又难过的样子。
她又扯了扯七号的衣领，这次更用力了一点，声音里多了一种别扭的、笨拙的坚定：“那小玖不走，小玖要找新姐姐。”
七号停了一下脚步，没放她下来，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可是秦玖却不肯了，挣扎着要下来。
而且动静越来越多，七号怕把她弄伤，还是把秦玖从背上放下来，转过身，看着面前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种傻乎乎的、毫无道理的执拗，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抬起来。
七号感到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窜上来。
她为了跑出来费了多大的劲，这个女孩到底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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