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漫长的考试开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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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娘说完就化作了一片虫潮。
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瞬，然后与她身前的那些孩子们交汇了。
然后，它们开始重新凝聚。
这次的它们凝聚成了另一种形态——文瑶。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
虫潮分裂成了无数股，每一股都在月光下凝聚成一个瘦小的、穿着旧棉袄的、头发乱蓬蓬的女孩。
十多个一模一样的文瑶同时出现在七玖面前，每一个的嘴角都挂着同一个弧度的微笑。
七玖没有惊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自己”，像是在照一面打碎后重新拼合的镜子。
“会很久么？。”七玖说。
最前面的那个“文瑶”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和七玖一模一样，但语调更加柔软，像蒙了一层纱：“会有一点点长，但不会很耽误时间的。”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眨了眨，“对了，我最近生了一个变异的宝宝，你可以带着。”
七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手心朝上。
曲娘版的文瑶对着她的手心轻轻一抚，一个红色的透明小虫出现在了她的手心。
和那些银白色的孩子们不同，这只虫子的身体是红色的，像一滴凝固的血，像一颗被压扁的红宝石。
它蜷在七玖的手心里，一动不动，只有身体末端一根极细的触须在微微颤动，像在嗅着什么。
“不管给它吃下什么，”曲娘的声音从十多个“文瑶”的嘴里同时传出，叠在一起，像一首多重唱的摇篮曲，“它都能找到跟吃下去这个东西相关的一切。人，物，地方，记忆。只要有一丁点关联，它就能顺着那根线找到源头。”
七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红色小虫，用拇指轻轻碰了碰它的身体。
它软软的，凉凉的，像一小块被体温捂不热的玉。
“等我考完这一片，”曲娘版的文瑶们同时后退了一步，“就来寻你，你带上它。”
七玖看着面前那十多个“文瑶”，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出了一句：“别考太久了。”
曲娘版的文瑶们同时笑了。
那个笑容在十多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时绽开，格外的好看。
“好。”
然后它们转身了。
十多个穿着旧棉袄的文瑶，沿着十多个不同的方向，走向了十多个不同的路口。
有的走进了村庄更深处的小巷，有的走向了山坡上孤零零的独户，有的沿着土路朝另一个方向的村落走去。
她们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夜色吞没，像墨水滴进了墨水里。
七玖驻留在原地，遥遥地看着那些背影消失的方向。
夜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她的棉袄鼓鼓囊囊的，头发糊了一脸。
她没有去拨，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棵被种在路边的、瘦瘦的小树。
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借着月光时隐时现的光亮，端详着那只红色透明小虫。
它还是蜷着，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人类是讲究血缘的，那文瑶的血，能根据这个找到她的爸爸妈妈吗？”
她想了想，决定试一试。
她抬起另一只手，同一个手掌的拇指对着中指的指腹轻轻一划拉，指腹上立即出现了一道小口子，她挤出一滴血滴在了虫身上。
不过几秒，血就融进了红色透明小虫的身体了。
然后它开始蠕动着从她手心跳了出去。
跳出去的半空中，它的身体不断膨胀和拉长，直到变成了一条两米长的巨虫。
它的身体依旧是半透明的红色，像被稀释过的血液，像一块被阳光穿透的红宝石。
七玖还没来得及细看，那条两米长的红色透明巨虫就动了，像一滩被风吹动的果冻，整个身体朝七玖倾覆过来，把她包裹了进去。
透明Q弹，温热。
像被一块巨大的果冻按摩挤压着，这种感受，让七玖有点欢喜或者说有点上瘾好玩。
巨虫的头部微微抬起，像在嗅空气里的什么味道。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往地下沉。
它的头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泥土就像水一样分开了，它带着七玖钻了进去，泥土又再次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七玖和这个透明的红色大虫知道，她们刚刚存在过，以及正要去往既定的目的地。
地面上，曲娘已经来到了第十户人家的门口了。
曲娘版的文瑶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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