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你闹这么一出图个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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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平时嘴上喊着心肝肉、命根子,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倒成了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咱们家现在的日子都已经难过成这样了,连孩子吃口白面馍都成了奢望。我就想不明白了,那点棺材本儿,对你来,真就能比大活人还金贵?”
面对秦淮茹这半点不留情面的奚,贾张氏老脸火辣辣地烧得慌。
但她今天晚上算是彻底铁了心了,任凭秦淮茹怎么拿话挤兑她、刺激她,她就是闷着头一言不发,当起了锯了嘴的葫芦。
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只要不掏钱,随她秦淮茹怎么去!
炕上,贾东旭还在抡着巴掌抽打,棒梗的嗓子都已经哭劈叉了,叫唤声一阵比一阵发虚。
秦淮茹抬眼一瞅,棒梗那屁股上早就肿得老高,红彤彤一片,瞧着怪吓人的。
到底是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
借贾东旭的手煞煞这子的少爷脾气、敲打一下老虔婆也就罢了,真要是打坏了身子送医院,花的不还是自家账上的钱?
秦淮茹赶紧上前两步,伸手一把拉住了贾东旭高高扬起的胳膊,劝阻道:
“行了东旭,差不多行了,别再打了!孩子还,打几下让他长个记性就行了,你还真能把他给打死啊?”
贾东旭打了这么半天,胳膊也抡酸了,心里的火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
就着秦淮茹递过来的台阶,贾东旭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顺势把胳膊放了下来。他指着炕上缩成一团抽搐的棒梗,恶狠狠啐道:
“兔崽子,今天要不是你妈替你求情,老子非把你屁股上的皮给扒下来不可!滚下来吃饭!再敢哼唧一声,老子抽烂你的嘴!”
撂下狠话,贾东旭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一屁股坐回了饭桌旁,端起已经凉透了的棒子面粥,咕咚咕咚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秦淮茹走上前,拉起棒梗的裤子,仔仔细细把裤腰带系牢靠。
棒梗趴在炕沿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身子一抽一搭的,眼神里满是对老子的惧怕,再也没了半分刚才的嚣张劲儿。更让他伤心的是,自打他挨打起,平日里最惯着他的奶奶,硬是连个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淮茹伸手替棒梗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把声音放缓和了一些道:
“傻子,你闹这么一出图个啥?在家里头哭着、吵着、摔筷子,能有什么用?”
“现在平白无故挨了你爸一顿狠揍,屁股打肿了,最后不还得老老实实回来吃这杂面窝头吗?”
“听妈的话,乖乖把粥喝了、窝头嚼了,今晚要是饿着肚子,半夜胃里抓心挠肝的更难受。”
秦淮茹一边着,一边把棒梗从炕上抱下来坐在条凳上。她把那个杂面窝头塞进棒梗手里,摸着他的头顶,轻声道:
“棒梗,你给我记住了,咱们家现在没别人可指望了。”
“你要想再吃好的,想吃大白馍和红烧肉,哭闹是没用的。踏踏实实熬着,等你爸下个月开出工资来再吧!”
棒梗屁股上火辣辣地疼,肚子又饿得咕咕直叫。
他怯生生地瞅了一眼脸黑如炭的亲爹,又瞟了一眼坐在黑影里装死的老太太,心里那点混账气焰彻底熄了火。
他再也不敢炸刺了,抽抽搭搭地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干硬的杂面窝头,混着满脸的咸眼泪,硬生生咽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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