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大哥怎么可能去跳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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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东侧原本属于长子闫解成的那个条凳,这会儿连副碗筷都没摆。
距离昨晚那场翻天覆地的父子大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昨晚闫解成一脚踹翻了板凳,撂下那句“就算冻死饿死也绝不跨进这道门”的狠话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四合院大门。
起初家里人谁也没把他的气话当回事。毕竟这年头外头干什么都要粮票,兜里没钱没票,出去连碗最便宜的豆汁儿都混不上。
往常这子跟家里闹别扭,顶多也就是在街面上瞎转悠半宿。
等半夜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受不住外头的冷风了,自然也就夹着尾巴滚回来了。
可谁曾想,昨天后半夜一直到今天,闫解成都没露过面。
今天中午那顿饭他没回来吃,眼瞅着这会儿外头天都黑透了,依旧不见闫解成的半个人影。
杨瑞华有些坐立不安,手里的半拉窝头捏了又捏,嗓子眼发干,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抬起头,眼神惶恐地看了看空着的条凳,终于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焦躁,朝着闫富贵开口道:
“当家的,解成这孩子不会出什么事儿吧?这都出去一整天外加一整宿了,身上连一分钱一两粮票都没带。”
“他昨晚走的时候火气那么大,该不会是一时想不开,跑到什刹海那边去寻短见了吧?”
杨瑞华越想越害怕,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虽然大儿子平时好吃懒做,成天在家里跟老头子顶嘴吵架,可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从肚子里掉下来的头生子啊。真要是在外头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个当娘的还怎么活?
闫富贵听到杨瑞华这句带着哭腔的话,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寻短见?他闫解成要是真有跳什刹海的那个胆子,当年在学校里头早就能把书念进肚子里去了!”
“你跟他做了快二十年的母子,还摸不清他那点臭德行?”
“平时连切菜削个土豆皮划破点油皮,他都能在炕上哼哼唧唧躺半天,他舍得去死?”
闫富贵嘴上骂得硬邦邦的,可右手却轻轻抖了一下。
昨晚闫解成把他藏在炕洞里的秘密当众捅破之后,他吓得半宿都没敢合眼。
趁着后半夜几个的睡熟了,他硬是拉着杨瑞华把炕席掀开,把那个装着棺材本的铁盒子掏出来,换了个更隐蔽的地界藏了起来。
原本以为今天傍晚自己从学校下班回来,那个逆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在屋门口低头认错了。
结果倒好,这子还真跟他杠上了,硬是一整天没踏进南锣鼓巷一步!
阎解放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接过话茬道:
“妈,您就别替我大哥瞎操心了,我爸得一点没错。我大哥那个人最怕死、最怕吃苦了,怎么可能去跳河?”
“依我看,他昨天不是刚提过后胡同那个马三吗?他八成是跑去马三家里头猫着蹭吃蹭喝去了,想用离家出走这招来吓唬咱爸,逼着咱爸掏出钱来给他买工作呢!”
阎解放到这儿,瞄了一眼桌上的窝头筐子,语气里反倒带上了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
“再了,他昨晚自个儿发了毒誓,是冻死饿死也不喝家里一口汤。他今天不回来吃饭,家里正好省下他那两顿口粮!”
“他那张嘴平时最能塞,一顿就得干掉两个大窝头外加两大碗糊糊。他今儿个不在,咱们几个碗里的糊糊都比往常稠乎了不少!”
阎解旷一听这话,深以为然地跟着猛点头:
“就是就是!二哥得对!”
“大哥平时在家什么活都不干,每次分窝头的时候都挑个头最大的拿。”
“他要是一个礼拜都不回来,那咱们每天都能多吃半个窝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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