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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咋的?你还有啥讲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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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想得细致,那就等等!”

“这位姑爷能从废品站挑出那么好的老宅料,指不定手里头还真攥着咱们不知道的硬门路呢。”

李师傅不再耽搁,手脚麻利地把外头最后一点锯末扫干净,全倒进麻袋里扎好口子。他一手拎着麻袋,一手提着大扫帚,迈步走进了倒坐房。胡师傅跟在后头把大门虚掩上,随后各自在木料堆旁找了个平整的厚木板坐了下来。

刚才抡大锯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一停下来歇脚,烟瘾也跟着往上泛。

胡师傅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杆铜旱烟袋锅子,扯下腰间的烟荷包,捏起一撮旱烟叶,拿大拇指按进烟锅里。划根火柴点上,“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李师傅不抽旱烟,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包五分钱一盒的经济烟。

这烟没过滤嘴,烟丝粗、梗子多,抽着剌嗓子,但胜在便宜劲大,是底层力巴和老工人们最常对付的口粮。

李师傅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凑着胡师傅手里的火柴棍点着,深吸了一口。

两人吐着烟圈,一边歇脚解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最近四九城里的木作行情。

“老胡,你这年头也是怪了,木材厂那边的批条是一天比一天难弄。”

李师傅弹了弹烟灰,压低声音感慨道:

“前阵子东四那边有户双职工人家娶儿媳妇,想打个最普通的大路货五斗橱,攥着工业券在家具店愣是排了三个月的队都没轮上。最后托拐弯抹角的关系找我打,愣是连几块囫囵的松木板子都凑不齐,最后把自家的老饭桌拆了改的门脸。”

胡师傅吧嗒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浓雾,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现在大炼钢铁,树都砍去烧炭了,城里头的木料比白面还金贵。”

“要不然我打眼一瞅这堆老榆木,怎么那么稀罕?这要是搁在黑市上,光是这几块没缝的大宽板,没有这个数,你连碰都别想碰。”

胡师傅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李师傅砸了咂嘴,直叹气:

“所以娄家这位新姑爷是个有本事的,不显山不露水就把家底给备下了。”

“刚才下午,外头大院里那几个老娘们儿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听咱们糊弄是废品站拉来的破烂杂木头,一个个眼皮子浅得哟。”

提起下午院里那几个嚼舌根的大妈,胡师傅脸上也露出一抹讥笑:

“这大杂院里的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见不得街坊过得比自个儿舒坦。”

两人就这么闲唠着,屋里的光线随着日头彻底沉下去,一点点变暗。

胡师傅起身拽了一把拉线开关,昏黄的白炽灯亮了起来。

约莫等了半个多时,胡同里彻底热闹了起来。

外头陆陆续续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还有工人们下班回家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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