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谭雅丽临时变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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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杂院的倒坐房总共才多大点地方？就算中间拿木板隔出一间小房间，那种糊弄人的薄隔断，能挡得住什么动静？
到了深更半夜，胡同里连声狗叫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两口要是折腾起来，床板的晃悠声、粗重的喘息声、闺女受不住求饶的哼唧声……哪一样能落得下？
她就睡在几尺开外的地方，只隔着一层薄板子，耳朵里真真切切灌进那些动静，漫漫长夜，她这副身子骨该怎么熬过去？
更要命的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也是最见不得光的。一天两天她能强忍着装聋作哑。要是经年累月地听着，日复一日地闻着那股子年轻人的热气，她能保证自己心里不生出肮脏的心思？
万一哪一天，她心底深处对自己的亲闺女生出了怨怼，生出了那种见不得人的羡慕甚至嫉妒……
她这个当娘的，还怎么有脸活在这天地之间？她还怎么面对娄家的列祖列宗？怎么去面对管她叫妈的娄晓娥？
这念头光是在脑子里滚上一遭，就羞得谭雅丽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浑身都在发烫。
这种烂在肠子里的龌龊事，要是对娄振华吐露半个字，无异于招来天打雷劈。
谭雅丽把头别向门廊，双手绞着帕子，只能胡乱找着由头：
“反正……反正我就是觉得心里膈应，浑身不自在。”
娄振华看着她那副别扭的神态，心里压根就没往男女情事上拐弯。在他眼里，谭雅丽一辈子就是个被富贵堆泡软了骨头的阔太太。
哪怕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心里惦记的，估摸着还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虚荣体面。
娄振华顿时拉下了脸，语气变得生硬冷淡：
“不自在？”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跟我讲自不自在？”
“雅丽，你能不能把脑子放清醒一点！”
“眼下这处大宅门，咱们迟早是要腾退出去的，留得越久，祸害越深。”
“你不住到明远那间倒坐房里，你打算上哪儿落脚？难不成，你还真打算搬到鼓楼那个空院子里单过？”
谭雅丽垂着眼帘，睫毛轻轻发颤，小声咕哝了一句：
“去鼓楼单过又怎么了？那宅子是咱们自家的私产，房契上写得清清楚楚。独门独院，宽宽敞敞，清清静静。”
“我一个人在里头吃喝，关起门来自在过日子，不用看院里那些三姑六婆的脸色，更不用闻大杂院里那股子刺鼻的煤烟泔水味儿！”
娄振华气得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缸盖直响。
“荒唐！简直是蠢到家了！”
“你当现在是啥年月？是前朝，还是民国？”
“你一个没依没靠的女人家，独自霸占着那么大一座院子，你这不是在过日子，你这是在给自己搭灵堂，上赶着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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