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能和你做兄弟，我真的很开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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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意识里没有时间感，没有空间感，整个人像是被浸在一团温热的东西里。
周围是安静的，安静的让他觉得连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他想睁开眼，但眼皮沉重。
他想动一下手指，但手指像是长在了别的东西上，不听使唤。
远处传来空旷的声音。
“陈叶！陈叶！叶子叶子！”
那声音很急，很熟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慌张。
陈叶的眉头动了一下，那个声音又喊了一遍，比刚才更近了，近得像是在他耳边上。
“叶子！醒醒！别睡了！”
他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片白。
像是清晨天亮之前最后那一层雾。
他躺在什么东西上，地面是软的，却不像是床，更像是一团凝固的空气托着他的身体。
周围没有墙壁，没有穹顶，没有石柱，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
他坐起来，看见了三个人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位置。
刘强站在最前面，穿着那件灰蓝色的外套，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肩上，脸上带着一种他大学时候常带点赖皮的笑。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头发花白在脑后盘着一个松髻，穿着一件暗蓝色的旧棉袄。
刘强的母亲。
她的魂魄是完整的。
“陈叶。”刘强先开口了，声音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多谢你。让我母亲跟我团聚了。”
他母亲在旁边微微鞠了一躬，没有出声，但那个动作很实在。
陈叶看着他们两个人，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刘强的肩膀，落在最后面那个人的身上。
刘海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他的脸色是正常的、有血色的，甚至带着一点那种他平时开玩笑时的吊儿郎当。
陈叶的喉咙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是哑的。
“刘海……你……”
刘海从墙上直起身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他摆了摆。
“行了行了，叶子，你没死就好。”
“我都差点以为你要跟我一起走了。”
“再说我当年在刘家村就该死了，没有你我活不了这么久。我死后还能把你从里面背出来，我老开心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变了调。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有东西在里面转着，没有掉下来，但让那双眼睛亮得发酸。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我真的老开心了……”
陈叶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身，但腿是软的，撑了一下没撑起来。
他跪坐在那片柔软的白色地面上，抬头看着刘海。
“都是因为我。”他的声音在发颤，“你们都是因为我死的。”
“刘强也是，你也是。”
“如果我没有在白楼用那些道法，刘强不会相信那个假道士的话。”
“如果你没有来蒙省找我……”
“叶子！”
刘海的声音忽然变大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严厉。
那种语气他从来没有对陈叶用过，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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