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我修的道，从来就不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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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色的雷霆从穹顶裂口中倾泻而下，像是一条被从天穹顶端放下来的瀑布。
那道雷光粗如殿柱，裹挟着无数细碎的电弧在空气中炸开，每一次电弧弹射都带着一种压倒一切的威严。
加藤清正的身体在雷光中被反复贯穿，从头顶到脚底，从胸口到后背，每一条经脉、每一寸皮肤都在承受着雷部之力的审判。
“くそ……！”加藤清正从破碎的嘴里挤出了两个音节，他的声音已经变形了。
他的右臂已经被雷火烧断了，断口处焦黑一片，左肩塌陷了大半，那件曾经覆满香火愿力的深色袍服已经彻底烧成了灰烬。
他的膝盖在雷击下弯折了，脚掌在石面上拖出两道深痕，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压下去，朝石面跪了下去。
“くそ……贵様……！”他又骂了一句，暗红色的眼睛瞪着陈叶的方向，那圈光环在瞳孔里疯狂地旋转着，像是被风吹乱的烛火。
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雷霆把他的双腿钉在了石面上，把他的意识锁在了那具破损的躯壳里。
陈叶体内刘天君的那缕意志还没有退去，他的嘴巴在动，说出的话带着属于更高处的判决。
“尘归尘，土归土。香火归天，愿力还乡。你的路到此为止。”
陈叶身体里刘天军的意识也随着话语慢慢消散。
最后一道雷霆从穹顶落下。
那道雷比之前所有的都粗，都亮，都沉。
它灌入加藤清正的头顶，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从脚底穿出，砸在石坛表面的太极图正中央。
加藤清正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暗红色的眼睛里的光环停止了旋转，那对灰黑色的眼球从眼眶中脱落，掉在石面上碎成了粉末。
他的身体从头顶开始裂开，裂缝沿着皮肤的纹路往下蔓延，像是一尊被锤子敲碎的陶俑。
裂缝里涌出来的不再是暗红色的香火愿力，而是灰白色的、密密麻麻的、像是被囚禁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光点。
那些光点是灵魂。
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带着微弱白光的人形轮廓从加藤清正的躯体中涌出来。
它们先是模糊的一团，出了体外之后才开始凝聚成具体的形状。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穿着僧袍，有的穿着粗布衣裳，有的还是孩子模样的身形。
它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度的茫然，像是被关在黑暗中太久的人突然被放出来，还不习惯光。
那些灵魂从加藤清正的残躯中不断地涌出来，像是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流突然决堤。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几十个、上百个、还在不断地往外涌。
有些灵魂已经几乎消散了，只剩下一层极薄的轮廓，飘出几尺远就彻底散在了空气里。
有些灵魂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它们飘在石坛上方，彼此之间隔着一点距离，像是被关了太久的囚犯终于出了牢房之后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彼此。
陈叶在那些灵魂中看见了一张脸。
一个中年女人的面孔。
头发花白，在脑后盘了一个松松的髻，脸上有细密的皱纹。
她的身影比上次见到灵魂的灵魂要完整一些，她飘在石坛边缘的位置，目光茫然地扫过周围，像是在找什么。
陈叶认得那张脸。
刘强的母亲。
她原来在加藤清正的体内。
那些从加藤清正体内涌出来的灵魂不止这些。
陈叶在那些模糊的人形中辨认出了更多。
有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灵魂飘在半空中，他们的轮廓比其他人更淡，边缘有着像旧照片一样泛黄的色调。
他们的身上还带着某种工牌形状的轮廓，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那种工装的样式陈叶觉得有些眼熟。
樟木市！
工厂坑杀。百人坑。
那些灵魂居然也在加藤清正的体内。
他们把所有杀害的、收集的灵魂都喂给了加藤清正，用来积累香火愿力。
加藤清正的体内是一个巨大的、积累了无数无辜者灵魂的仓库，那些灵魂在雷火的焚烧中终于被释放了出来。
陈叶看着那片飘在空中的灵魂，还没来得及想更多的东西，他的意识忽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他的意识被被一股极温柔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外面拉住了。
那股力量从一个方向来，逆着雷光的方向往上走，穿过穹顶的裂口，穿过了石壁，穿过了山体，把他整个人从墓穴的深处往上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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