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谁在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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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也在听。
确实没动静了，连风都小了很多。
门外只剩下远处羊圈里偶尔一两声低低的羊叫，再没有别的声息。
“刚才还在。”陈叶语气很肯定。
巴图皱了皱眉，把门闩拉开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
“没人。”巴图把门重新关上，插好门闩，转过身来看着陈叶。
“兄弟，你是不是听错了？你初来乍到的，谁知道你名字啊？再说了，这深更半夜的，谁会跑来叫你？”
陈叶没有说话。
巴图想了想，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僵。
“你证件……是我一个人看的。那几个我堂弟离得远，光也不亮，他们看不清字。”
巴图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拿不准了，“要是真有人喊你名字，那只能是……”
他顿住了，没把那个词说出来。
陈叶看着他：“你怀疑是墓虎？”
“墓虎也不可能知道你名字啊。”巴图摆了一下头，“那玩意儿只认得自己的家人，认自己住过的屋、走过路。你一个外地人，它上哪儿知道你叫啥？”
这话倒不假。
陈叶知道，墓虎有生前的记忆，但它认的人仅限于它生前认识的亲人、邻居、熟人。
一个外来的陌生人，墓虎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除非！除非那个东西在他进村之前就已经盯着他了。
但那是怎么盯上的？他从呼市坐车过来，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常。只有河边那一幕……
陈叶的脑子里又浮现出河边的事情。
门外喊他的声音，跟河边那声音不一样。
换句话来说，如果是，那个东西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是从他进村的时候开始盯的？
还是在河边它就已经知道了？
“兄弟？”
巴图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巴图脸上带着忐忑。
“你是不是真听错了？”
巴图又问了一遍，“这村子到了晚上就爱刮风，风灌到门缝里呜呜的，有时候听着确实像人说话。”
“我刚回来头两年也闹过几回，以为自己听见谁喊我，出去一看啥也没有。”
陈叶沉默了两秒。
“可能吧。”
巴图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像是松了口气。
他把铁锹重新靠在墙角，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那就行了。虚惊一场。这大半夜的，可别自己吓自己。”
陈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巴图转身走回里间炕上躺下来，翻了个身，很快又响起了鼾声。
陈叶站在堂屋里等了一会儿，确认巴图睡熟了，才回到西屋。
他没有关门。
把西屋的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刚好能看见院子里那片月光照出来的空地。
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个问题。
门外那个声音确实没有了。
但他不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学道这些年，耳朵比常人灵敏得多，风声和说话声的区别他还是分得清的。
刚才那个声音那么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什么风灌门缝的动静。
问题在于，那个东西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证件只有巴图看过。
巴图当时拿着那张工作证看了好一会儿，上面确实写着陈叶两个字。
但如果巴图在看证件的时候，有别的什么东西也看见了。
比如就在巴图身后、在他手电筒光能照到的地方。
那它就能知道他的名字。
但这又回到了同一个问题：什么东西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巴图、看清证件上的字、又无声无息地退走？
他没有感知到任何邪气。
从头到尾都没有。
这就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那个东西比他的感知能力强，强到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而完全不被他察觉。
第二，那个东西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了，从河边到他进村，从巴图检查他证件到他躺下睡觉，一直就在附近。
他今晚不可能睡了，他的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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