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神霄引雷（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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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的哭声还在继续，但已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她们靠在墙边，有的低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有的侧身蜷缩着，肩膀一耸一耸的，但那些抽泣的节奏很奇怪，太整齐了。
地上的小鬼们倒是不哭了。
它们从那些女鬼的臂弯里滑下来之后，像是得了自由似的，开始在地面上爬动。
有的甚至朝着陈叶三人的方向慢慢爬过来。它们的动作不快，爬几步停一下，仰起煞白的小脸看一看，再继续往前爬。
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笨拙的好奇，像是在打量什么从没见过的新鲜东西。
最前面那只已经爬到了阵法的边缘。
它伸出小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层法阵边缘，边缘被它碰到的位置微微一荡。
刘海蹲在光幕后面，看着那只小鬼。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刘海的嘴唇动了动，低声问了一句：“叶子……它们这是没事了吗？还是说……”
“别掉以轻心。它们身上的煞气还没散干净，应该只是暂时被压住了一部分。”
萧敬也点了点头，手搭在剑柄上没有松开。“还是小心点，现在情况我也没遇见过。”
刘海听着，目光却还落在那只小鬼身上。
小鬼已经摸完了光幕，把脸贴了上去，额头慢慢靠近法阵边缘，向着刘海的手腕方向。
它的嘴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刘海的慢慢蹲下来，把脸放低了一些，隔着那层光幕看着那只小鬼。
小鬼也歪着头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它们……看起来真可怜。”
“它们的确很可怜。”萧敬说，“那些妇女也可怜。”
刘海沉默了一会儿，把目光从光幕上抬起来，看着陈叶：“那……如果它们真的清醒了，我们能送它们走吗？像当年送何青青那样？”
陈叶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光幕外面那些蜷缩着的女鬼，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只正在缓慢爬动的小鬼，好一会儿才开口：“送它们走的前提是，它们身上的煞气要先清干净。不清干净，送到哪儿都走不了。”
刘海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重新低头看着那只小鬼，慢慢伸出手，隔着光幕，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只小鬼手掌对应的位置。
小鬼的手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它抬起头，那张煞白的小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像是笑的表情。
很笨拙，嘴角只弯了一点点，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刘海的嘴角也笑了一下。
突然那只小鬼的嘴张开了。
一瞬间的事情。
那个小小的嘴唇一下裂到了耳根，整张脸从那道裂缝里翻开来，露出里面布满细碎尖牙的口腔。
它的下巴脱臼似的往下坠着，整个头像是被从内部撑开了，眼眶里的黑色瞳孔缩成了两个极小的点，周围是一片灰白色的浑浊。
它往前一扑，那张血盆大口对准了刘海的手指，细碎的牙齿在空中咬合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几颗牙齿互相磕碰着，像是迫不及待要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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