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准备动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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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被安排成了某种阵型。
五个人占据的方位不是随机的，恰好对应着五行中的四个边角和一个中心。她们的手臂下垂的角度一致，脚尖的方向一致，甚至连头微微侧倾的幅度都是一样的。
这不是她们自己的动作。
这是有人用她们摆出来的形状。
刘海的眉头皱了一下：“叶子……她们怎么不动？”
陈叶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些女人木然的面孔和没有焦点的瞳孔，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白楼，二楼走廊尽头，陈莲被怨气附身之后，也是在某个瞬间忽然安静下来，被控制着做了她原本不会做的事情。
当时清风师父说：有人在后面拉线，怨魂只是木偶。
这些女人和孩子是被控制的。
她们身上那层灰黑色的煞气不仅仅是怨气。
那是有人用红煞和残魂的气息搅在一起，然后像拉线木偶一样牵引着她们的动作。
门框上的裂口处还有更多的身影在徘徊，但暂时没有往里进了。
陈叶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阴影处，又看了一眼墙壁缝隙里渗进来的那些丝缕般的煞气。
这些女鬼进来之后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但她们没有攻击。
或许是还不到时候。
“刘海，”陈叶看着他“准备动手！”
刘海站在红线后面，看着面前那几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嘴唇动了动。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婴儿的脸上。
那只小鬼闭着眼，面色青白，嘴唇微微翕动着，像在睡梦中轻轻吮吸着什么东西。
刘海的喉结滚了一下。“我……”
“如果她们现在冲上来，”陈叶打断了他，“你要等被掐住脖子才动手？”
刘海的拳头攥紧了。
他偏开头，不去看那些孩子的脸，肩膀绷着，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中间那个女鬼动了一下。她的手慢慢抬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然伸直了，指甲朝着前方，整个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根绷紧的弦终于被松开了一条缝。
“刘海！”萧敬的嗓门拔了起来，“你醒醒！那些孩子早就死了！你不动手她们就要动手了！”
刘海猛地抬头。
他的眼睛还红着，但那种犹豫正在从他脸上一点一点地褪下去。
他把红线重新绕在自己手腕上，咬了一下牙，从腰后抽出两张符纸，往地上一拍，嘴里吐出一句：“北星五斗，镇煞守庭！”
符纸落地即燃，一道光在屋子的北角展开，形成一面薄薄的光幕。
陈叶看见刘海动了，心里那根弦松了一分。
他把目光从刘海身上收回来，转向面前那些已经开始前倾的女鬼，右手按上了剑柄。
“萧师兄，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萧敬已经把桃木剑完全抽了出来，左手扣住一张符纸，嘴里念了一句茅山的护身咒，剑身上泛出一道白光。
“撑到天亮。”
陈叶拔出了青铜剑。
剑身上的雷纹在出鞘的瞬间亮了一亮，那缕青烟从残灯铃里溢出来。
他把剑横在身前，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顺着剑脊从剑柄向剑尖缓缓抹过去，指尖过处雷纹更加清晰地亮了起来，像是被唤醒了一道沉睡的脉络。
“太乙雷司，应化天尊。电光闪烁，霹雳交横。邪精伏诛，正道昭明！”
咒语落下的同时，青铜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青色的电光从剑身上窜出来，在剑尖处交织成一道细密的电网，把那团青色的光芒撑大了好几倍。
前冲的女鬼被那道电光迎面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嘶鸣，往后弹回了半步。
但她们没有散，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又往前压了过来。
萧敬的桃木剑在他手中翻转了一个角度，剑尖点地，他从袖中抽出三张符纸同时抛向空中，符纸在半空中自行展开，连成一条线，他快速念了一句：“六丁六甲，听我号令，八门九星，护我身形！”
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为三道白色的光痕同时射向三个方向，把逼近的女鬼步伐又拖住了几息。
刘海蹲在地上，手指飞快地绕着红线布着第二层小型阵法。
他已经不再看那些孩子的脸了，只是低着头，一圈一圈地把红线绕成阵眼的形状，口中念念有词，把龙虎山入门的基础镇煞咒一句一句地往外吐。
陈叶用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把逼近的女鬼暂时挡在弧线之外。
外面，门缝里的黑暗还在涌动着，有更多的影子正在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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