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她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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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
陈叶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摸到了床头横放的青铜剑。
与此同时，对面草堆上的刘海也坐了起来，压着声音喊了一句：“什么东西？”
“别动。”陈叶握着剑柄，侧耳听了一下。
那声叫喊之后，院子里安静了。
正屋的方向传来一阵碰撞声。
木头撞在木头上的闷响，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门。
格桑的声音从正屋传出来，含混不清，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求饶。
刘海正要起身，陈叶一把按住他的胳膊：“等等。不急，没有煞气。”
叶子！那正屋里的东西，不是邪祟？
碰撞声停了。然后是一种更加渗人的声音。
格桑在叫喊，声音从正屋的窗户里透出来，断断续续的。
他喊的是藏语。
陈叶听不懂，但他能听出那声音里的恐惧。
一种被什么东西逼到墙角无处可退的恐惧。
此时格桑房间内，格桑的声音忽然变了。
他在抽搐，身体在床板上弹动的声音隔着两间屋子的墙壁传过来，咚咚咚的，像什么东西在垂死挣扎。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爸。”
两个字。藏语。
格桑的抽搐停了一瞬。
然后他开始说话了，声音沙哑，像是不由自主地往外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卓玛对不起，是阿爸对不起你！你快走吧！快走吧！”
那女人声音又响了一次，还是贴着很近的位置说出来的。
格桑的抽噎声停了下来。
然后整座院子再次安静下来。
陈叶握着剑柄，没有动，不是他不想出手，只是现在没确定事情前因后果，他不想贸然出手，况且此时并没有煞气出现，说明卓玛并不是来杀人的。
几个呼吸之后，正屋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格桑赤着脚从里面冲出来，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带着一种慌不择路的踉跄。
他朝着东边的耳房跑了过来。
陈叶听见他的脚步声逼近，然后门板被拍响了。
格桑的手掌在木门上拍了两下，力道大得门框都在晃，急促的喘息声从门板外面透进来。
“道长！道长！”
他的嗓子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声音了。
陈叶已经走到门边，拔了门槛上的红线和符纸，拉开门。
格桑站在门口。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珠凸着，嘴唇哆嗦得合不拢。
他赤着脚站在冻地上，脚趾头已经冻得发紫，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冷，一只手扶着门框，整个人都在抖。
他看着陈叶，道长救我，救我。
“她............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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