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梦魇（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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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刘海同样被困在祠堂里。
那些牌位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并没有减轻。
每一块牌位都在发烫，背面那些“是你害死的”五个字从木纹里渗出来，变成黏稠的液体，淌在他胸口和脖子。
他拼命想撑开那些牌位，但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头顶倒挂着的林诗突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黑色的柱子，从房梁上笔直地插下来，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每一道笔画都像刀刻的一样深，凹槽里填着暗红色的血液，那颜色在缓慢地流动，像有生命的东西在里面爬行。
柱子落地的地方，石板裂开了一道口子。
刘海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有人在胸腔里擂一面破鼓。
裂缝里伸出来一只手。
灰白色的手，皮肤干枯，紧紧贴着骨头的轮廓。
指甲又长又尖，像五片黑色的铁片。那只手按在地面上，然后另一只手也伸出来，然后是肩膀、脑袋、整个上半身。
一尊佛像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它比祠堂的门还高，头颅顶到了房梁，后背弓着，几乎贴着天花板。
它的脸是滇密佛像常见的怒相。
三只眼睛，额头正中竖着一只，瞳孔里没有瞳仁，只有一圈暗红色的光晕。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颅骨项链，每一颗头骨的牙齿都被涂成了黑色，参差不齐地龇着。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像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声音。
那声音拖得很长，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震颤。
“叻.........拉..........巴..........德..........吽..........”
刘海听不懂那些字什么意思，但那些音节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顺着耳道往里钻，一直钻到脑子深处。
他感觉自己后脑勺一阵钝痛，眼前的佛像开始扭曲变形。
三只眼睛变成了六只、九只、十几只，遍布整张脸，每一只都在转动，轮流盯着他。
那些牌位的背面开始冒烟。
浓黑色的烟从木纹里渗出来，升到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张人脸。
吴燕的、林诗的、刘茵的、胡莉的，还有那些死在刘家村的族老和村民。所有的人脸都在看他，所有人的嘴都在动，但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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