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密教传承山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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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石板被岁月磨得高低不平，两侧的灌木越来越密。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主持在一面长满苔藓的石壁前停下。
他伸手拨开一丛垂落的藤蔓，露出后面一道窄窄的石缝。
勉强容一人侧身通过。
“诸位..........这里。”
陈叶侧身钻进去。
石缝后面别有洞天。
空间猛然开阔起来，头顶和四壁都是天然岩石，被人为凿平了一部分，但保留了山体本身的走势。
洞内干燥，凉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石头和矿物的气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
四壁和洞顶全部绘满了壁画。
颜料已经暗沉发褐，有些地方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的石面，但留存下来的部分仍然色彩鲜明，线条粗犷有力，带着一种与中原画风截然不同的、充满异域感的拙朴。
主壁上是一尊巨大的佛像，盘腿端坐，面容圆润，嘴角含笑，双目微垂，右手结印垂于膝侧，左手平放掌心朝上。
佛像的衣纹流畅，线条层层叠叠，像水波一样从肩头漫到腰际。
主佛周边环绕着密密麻麻的人物。
有盘坐的僧人，有站立的天女，有手持各种法器的力士，还有穿着汉地衣袍的人物穿插其间，与那些赤膊戴冠的密教造像并肩而立，显得奇异地协调。
洞顶绘满了星辰，密密麻麻的圆点连成各种形状的星宿，被暗红色的细线串联在一起。
靠近洞口一侧的洞顶上，一轮巨大的太阳几乎占据了半面穹顶，太阳正中心蹲着一只三足的黑鸟，金边勾勒，翅膀半张，鸟喙微张像是正在啼鸣。
另一侧是一轮同样大小的月亮，月宫中桂树枝叶扶疏，一只白兔蹲在树下捣药，旁边还有一只蟾蜍伏在石臼边缘。
刘海仰着头转了一圈，脖子都酸了。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大师，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看你们教派发展史的。”
主持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只是偏了一下脑袋，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莫急，马上就到了。”
刘海追问：“什么就到了？”
主持停下脚步，侧身让开通道，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叶走上前去。
壁画在这里换了一个主题。和前面那些庄严的佛像、繁复的星宿不同，这一段的画面充满了动感和张力。
一个人影立于画面正中，身形修长，左手持杖，右手前伸，掌心里迸射出无数道细密的线条，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他的对面，是一具巨大的、扭曲的人形轮廓，面目模糊，四肢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像一具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撑开的空壳，躯干上有十几道黑色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后留下的伤口。
那幅画的线条粗砺、急促，带着某种不安和压迫感，与前面那些佛像的从容圆润形成了鲜明对比。
主持站在画前，双手合十，声音低沉而平静：“这是我教法藏祖师，百年前降服那具千年尸煞的一幕。”
陈叶的目光从画中那具扭曲的尸形上移开，顺着壁画的走向往右侧看去。
后面的墙壁上还有更多的画面，密密麻麻地铺开，像是某种未完待续的记录。
有的画面里人形跪伏，有的画面里火焰升腾，有的画面里密密麻麻的人影围绕着一座高台，台子上横放着一个长条形的轮廓。
“百年前的事，都记在这里了。”主持抬手指了指那片壁画，“各位想知道的，就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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