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威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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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推开的那一刻，诵经声的源头终于出现在眼前。
大殿后方是一处不算宽敞的院落，三面围着矮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藤。院中央站着一个僧人，背对着他们，面朝北墙，双手合十立在原地。
陈叶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的袈裟。
不是汉地常见的明黄色或灰色，而是一种沉沉的暗红色，布料粗糙，像是用某种树皮汁液染过的麻，边缘已经磨出毛边。
袈裟外面罩着一件深褐色的短坎，披在左肩上，右肩露着，露出一截颜色发暗的手臂。
他头上戴着一顶矮冠，形制像一顶略高的方帽，边缘压得很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从陈叶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下颌。
皮肤灰暗，布满深深的褶皱，下巴上垂着一把稀疏的灰白胡须，编成一缕细绳，缀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他的脚边放着一只铜钵，钵口朝上，里面盛着半钵清水，水面纹丝不动。
从头到尾，这人没有转身。
陈叶停在门口，手从残灯铃上松开，握住了青铜剑的剑柄，但没有抽出来。
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没有杀气，甚至没有敌意。
他就那么站着。
“阿吒力。”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拖沓的尾腔，像在念经，“恭喜诸位.............通过了我教大守护的考验。”
他缓缓转过身来。
陈叶这才看清他的全貌。
脸上的皮肤像风干的老树皮，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一直延伸到鬓角。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竖纹。
“但本寺已经闭门，请诸位回吧。”
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萧敬先反应过来了。
他侧头看了陈叶一眼。陈叶没动，只是盯着那老僧的眼睛。
刘海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带着认真劲儿：“这位大师，我们是追寻一个邪教妖人才来到此地的。那人受了伤，往这边跑了，血就在外面断.........”
“未曾见过。”老僧打断他，语气仍然平静，合十的手都没有松开，“请诸位回。”
陈叶伸手拦住了刘海。
刘海张了张嘴，看见陈叶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陈叶看着那老僧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沉静，像一潭死水，表面没有波澜，但底下藏着东西。
他应该是不想动手，不想起冲突，但他在撒谎。
陈叶右手往下一探，握住了青铜剑的剑柄，缓缓抽出。
剑身离开剑鞘的瞬间，上面的雷纹在暗光中闪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有电流顺着剑脊流过。
萧敬看见这个动作，没有犹豫，左手从袖中翻出铜镜，右手的桃木剑往前递了半寸，侧身一步，和陈叶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互为犄角。
刘海见状，默默把手伸进衣兜，捏住了剩下的几道符咒。
琳瑶站在最后，但没有后退。
双手指间已经夹了两只黑色的小虫，蜷着身子，随时可以弹出去。
老僧的目光落在青铜剑上，又落在萧敬的桃木剑上，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他身后那扇矮墙侧面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了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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