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滇密古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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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茅山追魂术。萧敬说，以血迹为引，纸人受法，它会带我们找那人的去处。”
纸人在他手掌上转了个圈，然后跳下来，稳稳地落在石板路上，开始往前走。
陈叶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纸人的背影。
每走几步还会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跟上。
他转头看向萧敬。
“萧师兄，你现在能坚持消耗那么久真气嘛？”
陈叶知道纸人要无时无刻灌输法力真气才能动，不能一直用。
萧敬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纸人，又看了一眼陈叶：“现在也只能这么追，不然线索就断了。没事，撑得住，我们现在就赶紧走。”
刘海张嘴想问什么。
陈叶打断他：“先走，跟着纸人。
刘海把话咽回去，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纸人沿着石板路一路往前，穿过一片密得几乎看不见天的高大乔木，脚下突然出现了台阶。
石阶很宽，每一级都铺得整齐，虽然长满青苔和杂草，但能看出来当初修建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四人沿着台阶往上走。
石阶两侧是参天古木，藤萝垂挂，林间鸟鸣稀落。
琳瑶走在陈叶旁边，眉头微微皱着，左右打量着周围的林子。
“我在这儿生活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里”
陈叶没接话，踩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台阶到头了。
一座寺庙出现在四人面前。
庙不大，依山而建，主殿前面是一片青石铺的院子，石缝里长满了矮草和苔藓。
正殿的屋顶是黑色的瓦，檐角微微上翘，但上面没有常见的脊兽，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看不清形状的雕饰，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最显眼的是大殿门口的两尊佛像。
一左一右，高约一丈，通体灰黑，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和尘土。左手边那尊双手合十，右手边那尊左手持一柄弯曲的短杖，右手平伸，掌心朝外。
乍一看，像传统寺庙里的怒目金刚。
但陈叶的目光扫过去，整个人顿住了。
那佛像的脖子上挂着东西。
不是佛珠，是一串骷髅头。
大小不一，排列整齐，从颈部垂到胸口，最小的只有拳头大，最大的有脑袋大小，骨面泛着陈旧的暗黄色，眼眶空洞地朝着前方。
陈叶往上又看了一眼佛像的脸。
他的“怒目”是低垂的，眼皮半阖，目光朝下，落在门槛前的石阶上。嘴角的弧度很奇怪。
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但那种悲悯比凶恶更瘆人。
像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必将发生的不幸，却毫不关心。
陈叶又往下扫了一眼。
佛像的裙袍底下，赤足露在外面。脚趾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不是血的红，更暗更沉，像朱砂，像干涸的漆，又像别的什么。
琳瑶从陈叶身后探出半个头，朝那佛像看了一眼。
然后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刘海身上。
这............
陈叶转身看向她：“怎么了琳瑶姑娘？难不成你认识？”
琳瑶咽了一口唾沫，又看了一眼那佛像，声音有些不稳：“摩柯珈罗............这是摩柯珈罗大神。”
“巫奶奶教过我认我们这边的一些佛像，这好像...........好像是我们这边密教的守护神。”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巫奶奶的原话。
“你们那边怎么称呼来着............”
刘海也跟着凑上来，上下打量着那尊佛像：“什么密教？”
琳瑶被三个人同时盯着，愣了一下，说话有些磕巴：“就，就是滇密啊。”
“什么？”
陈叶、萧敬、刘海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开了口。
琳瑶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肩膀缩了一下：“就............就是滇密啊。”
陈叶盯着那尊摩柯珈罗的佛像，又看了一眼门口另一尊。
脖子上同样挂着一串骷髅，同样垂着悲悯的眉眼。
他慢慢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残灯铃上。
四下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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