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蛊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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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然后走到翻倒的车旁，弯腰看着沟底那辆歪斜的破面包车，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此时沟底的泥土开始动了。
无数毒虫涌现。
首先是蜈蚣。
拇指粗的黑头蜈蚣从土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像一股黑色的水从四面八方朝面包车涌来。
然后是蝎子，尾钩高高翘起，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黄色的光。
再然后是蛇，细长的青蛇从灌木丛的枝条上垂下来，吐着猩红的信子。
还有蜘蛛、马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毒虫，从土层里、石缝间、朽木底下爬出来，汇成一条缓缓蠕动的潮水，朝翻倒的车辆围拢。
刘海已经失去了意识，瘫在后排座椅。
萧敬一手捂着胸口的伤口，一手撑着车顶内壁，从扭曲的车厢里爬了出来。
他的眼神还清醒。
陈叶也从副驾驶那一侧爬了出来。他顾不上肩膀的剧痛，一把抽出背上的布包，甩开布料，露出了里面的青铜剑。
剑身上的雷纹在夕阳的余晖里隐隐泛光。
毒虫已经围上来了。
陈叶左手握住腰间的残灯铃，右手持剑，深吸一口气：“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表亮起，薄薄一层覆在身体外面。
几只最先爬到他脚边的蜈蚣被金光一烫，立刻蜷缩着退开，但后面的还在涌上来。
萧敬退到陈叶身后，把刘海从车窗里拖出来放在地上。他右手掐了一个诀，口中急促地念道：“六丁六甲，覆印吾身！”
一道青光从他胸口亮起，迅速覆盖全身。
陈叶咬破右手中指，鲜血渗出来。他把染血的手指按在残灯铃上，摇了一下。铃声响了。
这一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脆，带着一种穿透性的震颤，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波纹朝四面八方扩散。
离他最近的那圈毒虫被铃声震得翻了个个儿，蜈蚣蜷成圈，蝎子翘起尾钩僵在原地。
“南明离火，炎精之灵。焚邪灭秽，急急如律令！”
陈叶把青铜剑横在身前，左手掐火诀，剑身上的雷纹像被点燃了一样亮起来。
暗红色的火光混着青紫色的雷光在剑身上游走，灼热的气浪从他周身散开。
他一剑劈向地面，雷火贴着土层炸开一条弧线。
但虫潮还在继续。死了几层又涌上来几层，像是永远杀不完。
萧敬把昏迷的刘海往后拖了几步，靠在一棵大树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毒虫，又看向陈叶的背影，忽然开口：“师弟，这是蛊术！”
陈叶一剑扫开面前一片毒虫：“蛊术？”
“云省这边的术！”萧敬忍痛掐了一个诀，一道青光打出去，逼退了右侧绕过来的蛇群，“有人养蛊，以自身精血喂养毒虫为仆！”
陈叶的目光越过翻倒的面包车，落在沟沿上那个女人的身上。
她站在那里，双手仍然按在地面上，口中念念有词，浑身上下没有一只虫子靠近她。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陈叶。
“你是谁！”陈叶隔着虫潮朝她喝道，“为什么对我们出手！”
那女人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还在动，念咒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新一波毒虫从泥土里钻出来，更大、更黑，有几只蜈蚣粗如小儿手臂。
萧敬撕下一截衣袖勒紧胸前的伤口，咬牙站了起来。
一手掐诀护在身前：“师弟，虫子是冲着她来的指令行动的。你不杀了她，这东西没完没了。”
陈叶把残灯铃挂在青铜剑剑柄上，两件法器同源共鸣，剑身上的雷纹骤然亮了一倍。
他把剑竖在身前，看向沟沿上那个被夕阳镀了一层暗红光影的女人。
“最后问一遍，”陈叶的声音沉下来，“你是谁？”
那女人终于停下了念咒。
她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直直看着陈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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