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父与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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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门被推开了。
刘海先进来，身后跟着刘建国。刘建国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陈叶从椅子上站起来，腾出一块地方。
刘建国没有坐。他站在桌子对面，盯着陈叶看了几秒，开门见山地问：“小叶，你跟我说实话，这东西到底怎么用，有什么后果。”
陈叶没有隐瞒。
他把五行灭魔盘的用法、结界的作用、命格之血的必要性，以及进入结界可能存在的风险。
受伤是否会反馈到现实，目前尚不确定。全都说了。
刘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说。”刘建国缓缓开口，“进那个什么结界的人，可能会死。”
“不确定。但有可能。”
刘建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有多大可能”之类的话。
那些问题没有意义，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刻，哪怕只有一成的可能，也是可能。
他抬起头，看着陈叶的眼睛。
“小叶，让我代替小海去吧。”
厢房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刘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爸，你说什么！”
“让我去。”刘建国重复了一遍，“你留在外面。”
“不行！”刘海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叶子说了，进去的人可能会！”
“我知道。”刘建国打断了他。
“那你还！”
“小海。”刘建国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现在看看外面什么样了。”
刘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跑了几十个，死了一堆，剩下的都在等死。”刘建国一字一句地说，“只有我上，那些人才会重新凝聚起来。”
“再说，他们也不希望我死。”刘建国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什么，“万一大家都能活着出去，那么多亲戚在咱们家的公司里干活呢。我死了，谁给他们发工资？”
刘海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任何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他知道他爸说的是对的。
在刘家村这个被死亡笼罩的地方，刘建国是唯一一个能把这些快要散掉的人心勉强捏在一起的人。
不是因为大家多爱戴他，而是因为他的公司和工厂养活了刘家村大半的家庭。
活人的命，有时候就系在钱上。
“刚才他们不是嚷嚷着要我上嘛。”刘建国的语气，像是赌气，又像是认命，“我上就我上。看他们还有什么借口。”
刘海的眼眶又红了。
陈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看着刘建国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悲壮，甚至连决绝都谈不上。
刘建国转向陈叶。
“小叶，现在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暂时凝聚他们。”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真心实意也罢，假心假意也好。能暂时凝聚一下，总比现在这样乱成一锅粥强。”
陈叶看着他，心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刘建国说的没错。
外面那些人已经不是在互相扶持了，他们是在互相拖累。
恐惧是会传染的，而恐惧传染到最后，就是所有人都放弃抵抗，等着何青青一个一个来收。
这时候需要一个站出来的人。
一个所有人都认识、都依赖、都觉得“他不能死”的人。
刘建国就是那个人。
而且陈叶知道，刘建国主动提出要代替刘海，不单单是为了凝聚众人。他是在保护自己的儿子。
哪个父亲会眼睁睁看着儿子去送死？
但这句话，陈叶没有说出口。
“叔。”陈叶点了点头，“那就你来。”
“叶子！”刘海急了，往前冲了一步，被陈叶抬手拦住了。
陈叶看着刘海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心疼的东西。
“你爸说得对。现在这个局面，只有他站出来，才有可能把人心稳住。你站出来，效果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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