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聚集祠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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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小了。
村里陆陆续续有人往祖祠这边来了。
每个人都浑身湿透，脸色蜡黄，眼睛
一百来号人，把祖祠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祖祠里面挤不下那么多人，大部分站在外面的廊檐下和院子里，淋着雨，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被陈叶救治的那七个被咬伤的人，大部分已经醒了。
祖祠里，那些吊在横梁上的尸体已经被一一放了下来。
刘建国带着几个还活着的刘家男人，搭了梯子，一个一个地把绳索解开，把尸体放下来，平放在地上。
十三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
亲人们围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
气氛沉重弥漫整个祠堂。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祖祠门口传来，像一把刀子划破了这片沉重的寂静。
“哪个烧了我儿子！”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中年妇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听人说自己儿子被烧了，一进门就看见了供桌旁边地上的那堆灰烬，那是被陈叶烧掉的两具行尸之一，烧得只剩下一些焦黑的骨头渣子和灰白色的灰烬。
妇人扑通一声跪在那堆灰烬旁边，双手捧起一把灰。
“我的儿啊...........”她的哭声凄厉得像是夜枭的叫声，“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啊...........”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眼睛扫过周围的人群，最后锁定了陈叶。
“是你！”她指着陈叶，手指在颤抖，“是你烧了我儿子！”
她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陈叶冲过来：“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凭什么烧我儿子！他死了你还要烧他！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陈叶站在原地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建国从旁边一步跨过来，挡在陈叶面前，一把推开妇人伸过来的手。
“够了！”刘建国的声音又大又沉，压过了老妇人的哭喊，“你儿子死了是不假！”
“但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死了之后变成了什么？他变成了行尸！你儿子咬了的人差点全都要变行尸，全都要死！”
老妇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哭喊起来：“那也是我儿子！他是我生的我养的！你们凭什么烧他！凭什么不让他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刘建国冷笑一声，声音更大了，“你还想让他入土为安？你是不是也想被他咬一口，跟他一样变成行尸？”
“你闭嘴！”老妇人指着刘建国，“你是刘家的主家人，你拍拍良心问问自己，我们家到底做了什么孽，要遭这样的报应！”
“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从外地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死了，死了还要被烧成灰！你们刘家造的孽，为什么要我们全家来还！”
“刘家造的孽？”刘建国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了起来！
“你嫁到刘家三十年了，你现在说刘家造的孽？你吃刘家的饭，住刘家的房，花刘家的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儿子上学的钱是谁出的？你儿子买房的钱是谁借的？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我翻脸不认人？你们刘家...........”
“够了！”
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那个被咬伤的中年男人的妻子，她老公被妇人的儿子咬伤，被陈叶救了过来，她对陈叶只有感激。
她站出来，指着老妇人：“你儿子咬了我老公，要不是这位小道长，我老公现在跟你儿子一样，烧都烧了！你还有脸来闹？”
“就是！”另一个年轻女人也站了出来，是被咬伤的年轻女人的姐姐，“你儿子死了是可怜，但死了就死了，他变成行尸咬人就不对！这位道长救了这么多人的命，你还要骂他，你良心让狗吃了？”
刘海也挤了过来。
挡在陈叶面前，对着老妇人说：“婶子，我理解你心里难受，但叶子是我请来帮忙的，他是为了救我们刘家的人，不是为了害人。你儿子的事，我们都不愿意看到，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骂叶子也没用。”
妇人的丈夫！
那个被咬伤后又被陈叶救回来的五十来岁的男人。
这时候也被人搀着走过来了。他的脸色还很差，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神志清醒。他看着自己的老婆，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别闹了..........回家。”
妇人看着他，嘴张了张，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爸..........我们儿子.........”
“我知道。”男人的眼眶也红了，声音哽咽，“我知道...........但孩子已经没了，你别再闹了。这位道长救了我的命，咱们不能恩将仇报。”
妇人瘫坐在地上，抱着那堆灰烬，哭声从尖锐变成了呜咽，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陈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这个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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