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地下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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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假道士，不是被东瀛人雇来演戏的无关之人。他是一贯教的人。
他的真实身份是真的，名字是真的，黑省的户籍是真的，所以周立和宋瑶查不出问题。但“曹云”这个名字底下藏着的那个身份，是周立和宋瑶查不到的。
一贯教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和那个东瀛人是什么关系？
是合作，还是互相利用？
陈叶没有时间想这些了。
车库深处传来了声音。
是一种低沉的吟诵。不是中文！
咒语。
陈叶站起身来，不再看曹云的尸体。他把青铜剑握紧，循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
怨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但那个声音像一根线，牵引着陈叶。
前方，车库最深处，消防通道旁边的空地上。
一个人站在那里。
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他的站姿笔直，微微前倾，两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十指张开，对着前方不到五步远的那一团黑影。
那团黑影是萧江。
萧江的轮廓在剧烈地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部挤压它，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拉扯它。
它的边缘不断地弥散又聚拢，聚拢又弥散。
它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嘴巴发出一声无声的嚎叫。
陈叶听不见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那声嚎叫带来的冲击波，整个车库的怨气在这声嚎叫里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那个东瀛人在念咒。
他的右手在空气中画着什么，是某种陈叶不认识的轨迹。
每画完一笔，萧江的轮廓就剧烈地抖动一下，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勒住了脖子，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收紧。
陈叶明白了。这是在强行收服萧江。
假道士曹云死了。
也许是被萧江杀的，也许是东瀛人灭的口。
不管是哪种，曹云这枚棋子已经废了。东瀛人等不了了，他要在今晚把萧江收走，哪怕收得不完整，哪怕萧江的怨气还没有达到他想要的强度。他等不起了。
陈叶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金光咒的光芒在黑暗中亮了起来，青铜剑上的雷纹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开始在剑身上缓慢地流淌。
东瀛人停止了念咒。
他的头慢慢转过来，帽檐
他看着陈叶。
然后他笑了。
“没想到，”他的中文确实蹩脚，“你这个中原道士，来得这么快。”
他把两只手从身前放下来，缓缓转过身，面朝陈叶。
他身后的萧江像一条被暂时松了绑的野狗，蹲伏在角落里。
“正好。也让你死在这里。”
陈叶把青铜剑从横在身前的姿势放下来，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雷符，夹在指间。他没有急着冲上去。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陈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阁下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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