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楼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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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发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哭腔。
四周开始安静了。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楼梯间的黑暗变得沉默。连他自己的喘气声都变小了。
周大勇慢慢睁开一只眼。
眼皮颤巍巍地掀开一条缝，先看左边。什么都没有。
再看右边。
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和寂静。
他的心脏还在狂跳，但恐惧稍微退了一点。也许...........也许真的是谁在恶作剧？也许那个声音走了？也许！
“既然你不知道小芳在哪！”
声音响起的这一刻，不是在后背，也不是在远处。
是在他右边。紧贴着耳朵。
“那你就去死！”
周大勇猛地转头。
他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离他不到十厘米，近得他能看见那些血肉模糊的纹路！
皮肤像被什么东西撕开过，又胡乱拼了回去，肌肉外翻，有一些地方露出底下的骨头，正对着他的脸。
四目相对。
这一刻，周大勇的大脑像是宕机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想叫，叫不出来。
想跑，腿不听使唤。想闭上眼睛，眼皮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都合不上。
那只没有眼珠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只手。
掐住了他的脖子。
五根手指深深陷进他脖子里，掐断了他的呼吸。
“不知道！就！死！”
那个声音不再平淡了。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意。
“死！”
“死！”
“死！”
周大勇的脚开始乱蹬，鞋底在楼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伸手去抓那只掐在脖子上的手，但他抓到的只有空气。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那只手的存在，感觉到自己的气管被一寸一寸地压扁。
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看见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忽远忽近，嘴巴一张一合，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最后一口气从肺里挤了出来。
周大勇的身体瘫软下去，靠着墙，慢慢滑倒在楼梯拐角处，一只手还下意识的敲打着一处房门。
灯，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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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林苑小区门口。
陈叶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五十一分。
街上没什么人了，小区里更是安静得出奇。
陈叶没有多想，径直往一号楼的方向走。
走到一号楼楼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单元门框左上角的吊坠。
吊坠还在。
灰褐色的，在路灯的余光里泛着一层暗暗的光泽，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陈叶收回目光，迈步走向单元门。
就在他的脚踩上单元门口第一级台阶的那一瞬间！腰间的残灯铃，突然响了。
“叮铃！”
一声清急促的响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陈叶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铃铛。
残灯铃响了。
有邪祟在附近！
他的目光从铃铛上移开，迅速扫视了一号楼周围。
什么都没有。
但残灯铃不会骗人。
陈叶深吸一口气，右手慢慢推开了单元门。
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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