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醒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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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湾别墅，二楼。
吴燕站在卫生间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低着头，冷水哗哗地流着。
她的脸色很难看。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气血。
眼眶经凝固。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面容憔悴，眼神涣散，眼球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瞳孔深处有一团浑浊的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她盯着自己看了几秒，然后！
“哇！”
一口血从她嘴里喷出来。
血液溅在白色的洗手台上，吴燕的身体晃了一下，双手差点没撑住。
她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的声音。血还在从嘴角往下滴，一滴一滴。
她来不及擦嘴，甚至来不及喘匀这口气，猛地转身，跑出了卫生间。
跑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倒数第二扇门前停下来。
吴燕推开门，跌跌撞撞地扑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
光源来自那张供桌，准确地说，是来自供桌上那尊神像。
神龛是木制的，漆成暗红色，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不是传统的云纹或莲纹，而是一种扭曲挣扎的线条。
那尊神像就坐在神龛中央。
泰国传统筒裙，尖顶金冠，双手合十，面带微笑。
但那个笑容不再是微笑。
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大到不正常。
裂缝里露出的不是牙齿，是两排尖锐像针一样的东西。
神像的眼睛也不再是闭着的，它们睁开了。
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浓稠的、不断翻滚的黑色雾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吴燕跪在神龛前，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双手合十，嘴唇翕动，声音急促带着哭腔。
“为什么！为什么我和刘海的联系断了？”
“我感觉到！他身体里那个印记！消失了！”
“伟大的爱情神.........您答应过我的..........您说过他会永远爱我一个人的..........”
她磕了一个头，额头贴在地板上，身体剧烈地颤抖。
神像没有回答。
但那两团黑色雾气的翻滚速度变快了，不断有气泡从雾气深处涌出来，破裂。
一股低沉的声音从神像内部传出来。
吴燕抬起头，眼泪从脸上滑落。
“求您.........我什么都愿意做..........”
话没说完，神像动了。
那两团黑色雾气从眼眶里喷涌而出，悬浮在吴燕面前。
吴燕没有躲。
两团黑气同时钻进了吴燕的身体。
一团从眉心钻入，吴燕的头猛地向后一仰。另一团从胸口钻入，她的整个身体像虾一样弓起来，双手抓住自己胸口。
她的身体在抽搐，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不成音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抢占她的声带，试图借用她的喉咙说话。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她不动了。
吴燕跪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头低着，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她抬起头。
头发还遮着半边脸，但从发丝缝隙里露出的那只眼睛变了。
瞳孔不再是人类的圆形，而是变成了一条竖线，像猫科动物的眼睛，又像蛇的眼睛。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笑容和神像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她笑了。
脸上没有其它表情，只有嘴角在动，像是有人用手指从两侧把她的嘴唇往上推。
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先是很轻的、断断续续的“嘻.........嘻..........嘻........”，然后变成了连续的声音。
“嘻嘻嘻嘻嘻！”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整栋别墅陷入一片黑暗。
————
悦来宾馆，二零六房间。
刘海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床边，用陈叶递给他的湿毛巾擦了脸。
“叶子，我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刚才稳定了很多。
“吴燕不知道从哪里搞过来一个神像，说是泰国的，叫什么..........什么爱情神。她说可以保佑爱情永恒，让我跟她在神像面前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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