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夜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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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安局到李卫国的宿舍，走路大概十来分钟。
陈叶走得慢，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步子自然就慢下来了。
他在想林诗。
居然尸变了。
不只是魂魄离体作祟，而是魂魄重新进入尸体，操控尸体行动。
这在道法上有专门的叫法，尸行。不是僵尸，僵尸是尸体自然僵变，没有魂魄主导，只有本能。
尸行不同，是魂魄主动回到尸体里，像一个人穿上一件衣服一样，把尸体当成临时的躯壳来使用。
能做到这一点的鬼，怨气极重，非普通鬼怪。
但林诗才死了不到一天。
这不对。
陈叶停下脚步，站在一盏路灯
他想起粤北那个案子。刘海的那个青梅竹马，也是被砍了头，死状跟林诗一样，头颅被利器整齐地切下，伤口平整得不像人力可为。
两个女生，都是被砍头。
两个女生，死后都变成了怨鬼。
杀她们的东西，怨气得有多重？重到被它杀死的受害者都会在死后变成厉鬼？
陈叶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找到“清风师父”，按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
响到第六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那头有风的声音。很大的风，呼呼地刮着。除了风声，还有隐约的人声，不止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在说话。
“怎么了小叶？这么晚打电话，长话短说。”
陈叶知道师父在哪儿。
三省交界那一带，一贯教余孽活动的区域。过年的时候清雾师叔就说了，过完年就要去调查。现在师父那边嘈杂的背景音，不像是普通的环境音，更像是某种法事的现场。
他没多问，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你那个同学刘海，”清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应该是向什么东西许下了承诺。”
陈叶的脚步停了一下。
“承诺？”
“对。”清风的语气很确定，“不是一般的承诺，是那种带有约束力的承诺。可能是跟什么东西做了交换。不管是什么，那个承诺里有一项内容，不把那件事说出来。”
陈叶想起下午在公安局，刘海喝了辟忘符之后口吐白沫的样子。
“所以辟忘符没完全起作用。”
“辟忘符能破除被外力遮蔽的记忆，但如果那个‘外力’是刘海自己，是他自己发过誓不说出去，那辟忘符就没办法了。”清风说，“符不是万能的，它分不清‘被人封住的记忆’和‘自己发誓不说的记忆’。它只能破除前者，对后者无能为力。”
陈叶沉默了几秒。
刘海向什么东西许下了承诺。
承诺的内容里包括“不把那件事说出来”。那件事是什么？跟吴燕有关？还是跟别的什么有关？
“你说的那个吴燕，”清风的声音把陈叶拉回来，“我跟你有同样的判断。大概率有问题。”
陈叶没说话，等着师父继续。
“你明天抓紧去调查这个人。不要打草惊蛇，先搞清楚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陈叶应了一声。
清风又开口了，这次语气更严肃了一些。
“雷符别乱用。”
他加重了语气。
“你现在的道行，用一张就要休养大半月。”
“我知道。”
“这种案子，以你现在的能力，自保应该不是问题。”清风的语气缓了一些，从严厉变成了叮嘱，“你脑子不笨，学的法也够用，残灯铃在手里，一般的邪祟近不了你的身。记住，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再想别的办法。别逞强，别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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