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十八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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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像的阵法需要能量，棺材里的魂魄就是那个能量源。
封住七窍，魂魄出不去，怨气散不掉，就只能被阵法一点一点地榨取，直到油尽灯枯。
可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上百年。
陈叶的手攥紧了棺材的边缘。
他的目光从尸体的脸上移开，往下看。尸体的手交叠在胸前，手指弯曲，做出一个固定的形状，拇指抵住无名指根部，中指和食指并拢伸直，小指微微内扣。
他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这不是正常的手势。这是邪教的手势。是某种仪式、某种信仰。
“你看这尸体的手势。”陈叶指着尸体的手，对李卫国说。
李卫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眉头拧得更紧了。
“应该是某种邪教的手势，”陈叶说，“具体是什么，我得问问我师父。他见得多，说不定认识。”
李卫国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叶站起来，低头看着棺材里那具被封住七窍的尸体，牙关咬得咯吱响。
“这邪教，真是可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尸体所有的出气地方都被缝住，魂魄困在体内出不去，不能轮回，不能投胎。”
“邪术里面有个说法，这叫‘永镇’，让死者的灵魂永远困在尸体里，不能魂归地府。”
他顿了顿。
“此地这样做，就是为了让这个邪阵永远运转下去。”
李卫国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沉：“你是说，这些铜像的怨气，就是从这些尸体上榨出来的？”
“是。”陈叶说，“每一具尸体就是一个燃料桶，魂魄被封在里面，怨气被阵法抽走，送到白楼地下的陈莲身上。陈莲的怨气越重，阵法就越强；阵法越强，陈莲就越疯。这是个死循环。”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广场上剩下的十七座铜像，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继续挖吧。既然已经确定
他转过身，朝在场的众人喊了一声：“继续挖！所有铜像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市局调来的支援就到了，五六十号人，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带着铁锹、镐头、撬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白楼广场。
人手一多，进度就快了。白楼前面被分成四个区域，每个区域由十几个人负责，同时开挖。
铁镐砸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白楼前的广场变成了一个大工地，灰尘弥漫，人声鼎沸。
效率高了不止一倍。
不到两个小时，剩下的十七座铜像空地上。
每一副棺材的形制、大小、腐烂程度都几乎一模一样！
十八副棺材，十八具尸体。
陈叶跟着李卫国一具一具地看过去。每一具棺材打开之后，里面的景象都和前一副如出一辙，灰白色的皮肤，五官被黑色粗线缝住，双手交叠在胸前，做出那个同样形状的邪教手势。
有的尸体保存得更好，皮肤还带着一点点弹性；有的稍差一些，皮肤已经干缩，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像一层薄纸。但无一例外，所有的出气通道都被封死了，所有的双手都摆着同样的姿势。
十八个人。
十八个被封住七窍、困住魂魄、永世不得超生的冤魂。
围观的人群沉默了。
那些公安、法医、现场的工作人员，有的是见惯了死亡的老刑警，有的是天天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医，有的是参加过无数次挖掘任务的现场勘查员。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惨状，见过比这更血腥、更暴力、更触目惊心的现场。
但这十八具被缝住五官、摆着诡异手势的尸体，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没有人说话。
张显站在最后一副棺材旁边，手里拿着相机，但没有拍照。
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一个年轻的公安转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此等恶事，”一个年长的公安声音沙哑地骂了一句，“真是歹毒。”
陈叶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棺材，没有说话。
只有他和李卫国知道，这十八具尸体只是工具。
真正做下这桩恶事的人，那个布下这个养鬼阵、把十八个无辜的人活活困在棺材里的人，以及那个把自己亲生女儿献祭给邪神的富商，他们不在这里。
他们已经逃出了国外，隔着一片大洋，拿着花不完的钱，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而他们在这里，对着这些被折磨了不知多少年的尸骨，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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