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魂归（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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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深吸一口气，开始迈步。
那是小禹步。
清风师父教了他整整半年才学会的步法。跟真正的禹步比起来，简易了很多，不需要在天师期的境界才能施展，但同样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对气息的精准控制。
左一步，右两步，回身，再左一步。
他的脚步在两张病床之间的空地上移动，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去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像在下一盘看不见的棋。
与此同时，他开始念第二道咒。
灵宝召魂咒。
“太微帝君，丹房守灵。摄魂归体，返魄还形。魂魄不离，神气自宁。急急如太乙救苦天尊律令！”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窗前那两团白色雾状的人形，动了。
她们缓缓地转过头，朝向陈叶的方向。那两张模糊不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陈叶能感觉到，她们在看他。
陈叶举起右手的招魂符，朝小梅的魂魄方向轻轻一引。
魂魄没有动。
他又引了一次。
魂魄开始朝他飘过来。
很慢，像是一缕烟房间里缓缓移动。白线随着她的移动而拉长，从身体延伸到魂魄，始终没有断开。
陈叶感觉自己手上的招魂符越来越重，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往里面注入。他的手臂开始发酸，从手腕到肩膀，整条右臂像是被灌了铅。
魂魄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她终于飘到了符纸前面。招魂符猛地一沉，陈叶感觉自己的右手像是抓住了一块石头。
成了。
他顾不上喘气，把那张符纸放在小梅的身体上，转身面向晓晓的魂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过程。
左一步，右两步，回身。
念咒，引魂，等待。
晓晓的魂魄比小梅的飘得慢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着她，不让她过来。陈叶咬着牙，把招魂符举得更高了一些，念咒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太微帝君，丹房守灵。摄魂归体，返魄还形！”
第三遍念完，晓晓的魂魄终于动了。
她飘过来的速度比小梅快，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白线在她身后拉得笔直，从身体到魂魄，绷得像一根琴弦。
一米。
半米。
符纸一沉。
陈叶把第二张招魂符放在晓晓的身体上，然后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扶住床尾的栏杆，稳住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气。
成了。
两个魂魄都被摄入了符纸中，现在就压在她们各自的身体上。
他低头看着小梅胸口那张微微泛黄的符纸，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在后面。
陈叶没有休息。
他重新站直身体，把铃铛从腰间取下来，握在手中。这一次他没有念净心咒，而是换了一道更简短的咒，安魂定魄咒，用来安定肉身，防止魂魄归体时出现排斥反应。
他先走到小梅床前，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掐诀，右手摇铃。铃铛在他手中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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