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旧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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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法。
陈叶在清风师父那里学过一些雷法的入门，但连皮毛都算不上。真正的雷法，清风说过，那是天师期才能碰的东西，他现在的境界，连门槛都摸不着。
他继续往后翻了几页，是一些道家术法的记载。
有清心咒，有镇邪符的画法，有简单的驱邪手诀。这些他大部分都学过，但有些细节记得不太清楚了。他找到清心咒那一页，默默看了一遍，把口诀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然后又翻到镇邪符那一页，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画符的笔顺。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用到这些东西。
但他隐约觉得，不会太远了。
十一点四十，陈叶拿起手机，拨了清风师傅那边的座机号码。
陈叶等了大约十分钟，手机贴着耳朵，听着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终于又响起了声音。
然后是清风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像是跑过来的。
“小叶？”
“师父。”
“咋了？这个点打电话。”清风的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但陈叶听得出来，师父是紧张的。
他很少在这个时间打电话。
陈叶深吸一口气，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得比跟刘开刘强说的详细得多。翠屏路，敲门没人应，房东开了门，卫生间的场景，那股味道，还有那个姿势，跪着的，双手背在身后。
他说到那个女生跪在地上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清风在电话那头一直没说话，安静地听完了全部。
沉默了几秒。
“小叶，”清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很多，“此事非同小可。你不可乱来，此鬼物估计有些门道，不是你现在的境界能对付的。”
陈叶握着手机，没接话。
“但是，”清风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这小子肯定按耐不住。”
陈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清风没给他机会。
“罢了，毕竟师父也不能护你一辈子。”清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释然，“这样吧，你去了解一下那几个女生那晚去了哪里，然后去医院找那两个住院的女生。”
陈叶正要应声，清风又补了一句：“不过那两个女生，现在应该是昏迷状态。”
陈叶愣了一下：“昏迷？”
“嗯。”清风的声音很笃定，“接触过这等鬼物，那两个女生肯定被鬼物下了标记，并且让女生灵魂并不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状况。”
“就好比那个在浴室死掉的女生，她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还能发消息，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去之前她还在跟人聊天。
“还有你们出去那时，经历的一阵阴风，多半是那女生灵魂受到惊吓！冲出门外了。”
陈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这就是被怨气迷了心智，灵魂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清风继续说，“所以医院那俩女生，必定也被迷了心智。就是不确定是否已经死亡。”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了陈叶心口。
“那我怎么问她们？”陈叶问，“她们要是昏迷着，我也没法跟她们说话啊。”
“小问题。”清风的语气轻松了一些，“那铃铛没丢吧？”
陈叶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在的。”
“那就行。你叶开师伯这铃铛，可不止能发现鬼物那么简单。你到时候拿着它对着那两个女生摇，念清心咒，在以引魂咒牵引，铃铛自然会引导她们魂魄归体，需要哪些东西你自己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陈叶在心里把口诀过了一遍，点了点头：“都记着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师父，你会来出手解决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看情况。”清风说，“你们那大学好像有意封闭消息。不然我们龙虎山作为天下第一道派，早就该知晓了。这种事一般官方会通知我们过去处理，但现在看来，学校并不想让外人知道。”
陈叶没说话。
“你先去调查，不懂的问为师。”清风说。
“好的，师父。”陈叶说，“那你多保重身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清风的声音炸开了：“咋滴？咒我嘞？我身体好着呢！”
陈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但是！”清风的声音忽然又沉下来，语速很快，像是怕说慢了陈叶就不听了，“你别乱来，有危险就跑。听见没有？”
“好的好的，师父，挂了！”
陈叶说完，没等清风再开口，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那头，清风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愣了一瞬。
他慢慢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清风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峦，叹了口气。
“孩子大了，不听话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抱怨，但嘴角微微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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