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半截钥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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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塔比上次更破。
塔身裂了三条大缝，蓝光从缝里漏出来，像有人把一桶蓝水从塔顶往下浇。林川和方觉到塔下时，太阳刚偏西。老祁没跟来。韩汝不放心，派了两个旧营的汉子远远跟着，被林川赶回去了。
“人越多，塔越容易醒。”林川说。
方觉没说话。他刀别在腰后，刀尖朝下，抬头看塔。塔顶有东西在蓝光里飘，极小，极亮，像半片被烧蓝的铁。林川也看见了。他眯起眼，心里像被那东西扎了一下。
“小溯。”他叫。
“小溯：在。塔顶那东西，是你的。不是武器。是牌子。你当少帅时，挂胸口的。掉下来的时候，半块崩进去了。现在蓝柱把它托上来了。”
“我的牌子。”林川低声道。
“小溯：嗯。它一直在这里。归零者没动。韩汝他们没动。是蓝柱自己把它送上来的。林川，塔里有变化。不是坏。像在等你。”
林川走向塔门。塔门还裂着，蓝光从门缝里往外流。他伸手按在门板上。门板极烫，烫得他缩了一下。方觉要上来，被林川拦住。他把短棍贴上门缝，蓝心忽然亮起来，像被门里的什么东西从里往外应了一声。
“小溯，能进去吗？”林川问。
“小溯：能。门没封。里面有人在等。不是归零者。是别的。我不确定是什么。林川，你进去以后，看见什么都别先动手。塔现在分不清敌我。它只能认物件。你拿短棍慢慢走。”
林川推门。门轴响得极长，像有人在哭。他跨进去。方觉紧跟。塔内蓝光极重，像走进了一片发光的深水。归零者不在了。蓝柱还在，但柱身裂了，蓝光从裂缝里往外喷。柱子底下，坐着一堆旧物。是归零者留下的。
林川蹲下。旧物里有半件灰袍，一双磨穿的鞋，几块灵晶，还有一个小铁盒。铁盒没锁。他打开。里面是一小卷旧布，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极细，是归零者的笔迹。
“写什么了？”方觉问。
林川没答。他借着蓝光看。归零者写的是：
“林川，若你看见此布，说明你还没走。门未死，我也未死。我只是成了门闩。你能关它，但要出去。天裂外面有半截舰桥。那才是锁。你会再上去。你身边那姑娘，会帮你。可她若跟你出去，就再也进不来。天裂会把她当成上层的民。你留她，她不走。你带她，她没了。这局，归零者解不开。留字于此。算是给你个答案。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林川把旧布卷好，塞进怀里。方觉没催。他看出林川脸色不对。林川站起来，抬头看塔顶。那半块铁牌还在蓝光里飘。像在等他。他忽然明白，归零者早就知道他会回来。连“没有答案”都替他提前写好了。
“小溯，那牌子能拿下来吗？”林川问。
“小溯：能。但得爬。塔壁很多裂口。你能上。方觉不能。他太重。裂口吃不住。”
方觉瞪眼：“我哪重了？”
“你刀重。”林川说。
方觉把短刀解下来，往地上一插：“现在轻了。我也上。你在前面，我跟。掉下来我接着。”
林川没争。他朝塔壁走。塔壁极烫，裂口里吐蓝光，像一条条会呼吸的伤。他抓住一块凸起的灰壳，往上爬。方觉跟在顶去。
爬了约莫三丈，林川停住。他离塔顶近了。那半块铁牌就在他左上方，被蓝光托着，缓缓转。他伸手，蓝光像有知觉，把铁牌往他掌心送了半寸。林川一把握住。
入手很烫。像把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小骨头。他摊开掌心。铁牌只剩半块，编号被磨得几乎看不见。可林川认出来了。这是他的。不是原主的。不是林家的。是2150年，昆仑号，少帅林川的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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