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上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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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溯！”林川心里喊。
“小溯：前面右转，有口枯井。井口有石板，别下。踩着井沿翻过去，有条浅沟。沟底有草，狗会慢三息。然后往北，直穿北坊。赵归的人就在附近，他们会帮你挡一下。”
林川照做。两人翻过枯井，跳进浅沟。狗在沟沿上停下来，狂叫。林川听见后面有灵晶棒点着的声音，像有人把一截烧着的炭往地上按。他和方觉已经冲进北坊。
北坊的巷子更窄，更黑。他们刚拐过两个弯，一扇黑门突然打开条缝。老槐从里面探出半张脸，又缩回去。门没关。林川一推，两人闪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像被人用灰抹平了。
“闹得挺大。”老槐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擦着那根铁条，“悬赏墙你都敢撕。明天陈钟没到，北支的人先得把镇子翻过来。”
“翻就翻。”林川喘了几口，把撕下来的告示全掏出来，扔在地上，“这破纸，明天就是废纸。”
老槐低头看了一眼，用脚把纸踢开：“你们今晚别回窑场了。出去是死。狗已经记住了你们的味。天不亮，全镇的狗都会闻着味追。”
“那群孩子怎么办？”方觉急了。
“比你们安全。”老槐说，“北支的人不会去查旧窑场。他们眼里的林川，不会带着六十几个累赘。所以孩子暂时没事。你们俩今晚必须待在这。天亮了，我再给你们指条出镇的路。”
林川坐在墙根下，把短棍从背上解下来。绿纹还亮着，很稳。他低声在心里问：“小溯，外面怎么样？”
小溯过了一会儿才说：
“小溯：南街全封了。他们把你挂的灰布扯下来了。但看见的人很多。我扫到有人在窗后互相问：“林川是不是来了？”不是怕。是兴奋。林川，你的名字，今晚开始在这镇子里会飞。”
林川没说话。他闭着眼，听巷子外面的动静。狗还在叫，但远了。巡逻哨声越来越密，像有人在连夜织一张网。他知道，自己今晚这一下，已经让铁壳集知道，他来了。
“明天你打算怎么出镇？”老槐问。
“你刚才说，陈钟快到了。”林川说，“那我就不急着走。”
“你想等陈钟？”老槐手停住了。
“我不等他。”林川睁开眼，目光在黑暗里极亮，“我让他来找我。他来了，就知道谁才是该上悬赏的人。”
方觉低声对方觉自己说：“又是这样。你他妈又要把事闹大。”
林川笑了一下：“不大怎么震四方。”
巷外，狗又叫了。这一次，是朝着北坊来的。林川靠在墙上，短棍横在膝上，像一柄已经出鞘半寸的刀。天还没亮，可铁壳集已经睡不着了。
林川来了。而且，他还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没打算走。灰布被扯下来了，但北荒的风，已经吹进这镇子里了。陈钟还没到，可这镇子，已经先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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