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井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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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的骨头带来了。”
林川猛地回头。身后没人。方觉和孩子们在几十步外的台地边，像被灰雾挡住，看不清脸。
“别回头。”小溯的声音突然极冷，“它在你脑子里。不是耳朵。”
林川转回来，盯着井。
“你听到了吗？小溯。”
“听到了。”她说。
“它说我把骨头带来了。”林川把短棍横在身前，“你要不要出来拿？”
井光不再说话。
但地面开始动了。不是震，是像有什么极重极长极软的东西在灰粉。
“退！”小溯喊。
林川没退。他反而朝前跨了一步，踩进了那圈深灰里。
灰粉下像有无数根极细的丝，瞬间缠上他的鞋面和小腿。他低头，那些东西不是丝，是极细的灵晶纤维，从灰粉
“林川！”
“它要说话，就让它说。”林川把短棍往脚前一插，“但它不能只动嘴。我千里迢迢跑到这，它得拿出点东西来。”
短棍入地，绿光猛地炸开，像一道从地面往天上冲的绿色闪电。那些灵晶纤维像被烫了一样往回缩，深灰粉一圈圈退开，露出
井光暗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终于从井里出来了。这次不是短棍，不是脑子，是真真实实从地底升上来的，又空又远，像无数人在同时说同一句话：
“林川……你不是他……”
林川握短棍的手没有松。
“那你说，我该是谁？”他问。
井底没有回话。
但灰白山上的雾，突然开始从半山腰往下滚。像是山上面有什么东西终于睁开了眼睛，正朝井这边看过来。
阿宁在远处忽然喊了一声：“都别站！趴下！”
林川回头，看见她正把孩子们往地上按。方觉也扑倒了好几个。周半尺整个人往下一缩，像只老龟。
小溯在脑子里尖声道：
“小溯：灰雾下来了！它的眼睛在山上面！林川，它看见你了！”
林川仰头。
灰白山的山顶，裹着层层灰雾，像一颗被包了布的脑袋。而此刻，那雾里裂开一条极长的缝，里面不是天，是一个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它正从山顶往下看。
看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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