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请陛下圣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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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云层，将屋内昏暗的阴影强行撕开一道口子时。
苏燃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久的静坐而有些麻木，但她站得笔直。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略显苍白却眼神如刀的脸。
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挽起，用一支素银簪子牢牢固定。
“天亮了。”
她对自己说。
既然他还在沉睡，那就由她来替他守住这江山，替他扫清那些魑魅魍魉。
苏燃推开房门，清晨凛冽的寒风灌入领口，让她彻底清醒。
门外候着的贴身侍女红玉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她抬手制止。
“来福，传召。”
“第一，宣禁军统领赵刚即刻入殿见驾。”
苏燃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第二，”
苏燃目光微沉，语速平稳，“去请御史大夫王允之入宫。
苏燃顿了顿，眼神望向宫墙之外，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宣兵部尚书裴玄即刻觐见。”
不过半个时辰，偏殿内的气氛便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禁军统领赵刚手按佩刀，满脸横肉紧绷着，眼神游移不定；
御史大夫王允之吹胡子瞪眼，一副随时准备死谏的模样；
兵部尚书裴玄则是垂着老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数地砖的缝隙。
三人呈品字形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但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坐在上首的那道凤印旁的身影。
苏燃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正红色的织金凤袍，那是只有中宫皇后在重大典礼上才能穿的形制。
她未施粉黛，却比往日任何一次盛装打扮都要威严。
“三位大人，”
苏燃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清冷。
他们看了看这位昨天早上才看见的皇后娘。
兵部尚书裴玄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
“老臣……老臣惶恐！”
“只是……只是此事关乎国本，老臣斗胆问一句，陛下……陛下何在？为何由娘娘您……”
“听闻陛下昨晚遇刺，不知道是否……为何娘娘您……”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皇帝没露面，凭什么你一个女人发号施令？
这话一出，赵刚和王允之也立刻跪下，异口同声：“请陛下圣裁！”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压力都像山一样压向苏燃。
苏燃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凤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直到站在裴玄面前。
“裴尚书，”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三朝元老：“你是想见陛下，还是想确认陛下是否还活着？”
裴玄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老臣不敢！老臣只是担心陛下龙体……”
“陛下龙体抱恙，正在寝宫安睡。”苏燃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不瞒各位，太医令刚刚诊过脉，陛下确实受了皮外伤。”
“若此时有人敢惊扰了陛下休养，致使陛下病情加重。”
她目光如电，扫过三人：“那便是乱臣贼子，是要诛九族的！”
王允之抬起头，一脸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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