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觉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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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零）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丝。至少，暂时不用死于自己引发的混乱之中。但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如潮水般涌来，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警告！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即将陷入昏迷！昏迷状态下存活率低于10%！强烈建议立即进行紧急医疗干预！”
系统的警报如同遥远的钟声。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冲破了废墟的入口！
“在这里！找到她了！”
“零！零你怎么样？！”
“警戒四周！快！医疗兵！”
是熟悉的声音！雷克？凯德？还有……阿杰？！
她努力睁大眼睛，看到几个穿着混杂着要塞制服和底巢破烂衣物、浑身硝烟与血污的身影冲到了她身边。为首的正是脸上添了一道新疤、眼神却更加坚毅的雷克，还有搀扶着他的、同样伤痕累累但目光关切的凯德。曾经的技术员阿杰正手忙脚乱地打开一个急救箱。
他们还活着！而且……他们似乎联合在了一起？！
“坚持住！零！我们带你离开这里！”雷克蹲下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小心地和凯德一起，用找到的担架布料将她轻轻抬起。
“指挥官沃克！”一名反抗军战士警惕地举枪对准了站在控制台旁的沃克。
沃克背对着他们，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声音低沉而疲惫：“我放弃抵抗。你们……赢了。”他没有转身，仿佛不愿面对这彻底颠覆的结局。
雷克看了一眼沃克的背影，眼神复杂，挥了挥手，示意战士放下武器。“看住他。”然后注意力全部回到林晚（零）身上。
急救喷雾冰冷的触感，高效止血凝胶的注入，以及强心剂带来的微弱刺激，让林晚（零）的意识稍微清晰了一些。
“外面……怎么样了？”她虚弱地问。
“乱了套了，但也快结束了。”凯德一边帮她包扎，一边快速说道，“‘象牙塔’爆炸的信号像是点燃了烽火，底巢的人都冲出来了，要塞里很多早就对‘议会’不满的士兵也倒戈了！那些死硬派群龙无首，正在被快速清理！我们赢了！零，是你赢了！”
赢了……这个词听起来如此遥远而不真实。代价太大了。
“凌风……‘灰烬’……高老头……小荻……”她断断续续地念出那些名字。
雷克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凌风长官……最后时刻引爆了炸药，和那个议员同归于尽了……‘灰烬’小队……为了掩护我们进攻通道，全员牺牲……高老爷子和小荻……在阻挡追兵时……”他没有说下去，但沉重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一个个名字，代表着一张张逝去的面孔。胜利的喜悦被巨大的悲伤冲淡。她闭上了眼睛，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
“带她去临时医疗点！快！”雷克下令。
林晚（零）被迅速抬离了这片象征旧时代终结的废墟。穿过残破的通道，她看到了战后的景象：硝烟弥漫，废墟遍地，士兵和民众混杂在一起，有的在救治伤员，有的在扑灭火焰，有的则茫然地坐在地上，望着陌生的天空（穹顶）。悲伤、疲惫、解脱、以及一丝新生的茫然，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在一个由破损的军用帐篷搭建的临时医疗点里，林晚（零）接受了更彻底的处理。药物和营养液一点点注入体内，生命值缓慢地回升到了15点，脱离了idiate死亡的危险，但基因稳定性依旧脆弱，伤势需要长时间静养。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期间断断续续地醒来，听到帐篷外传来各种声音：争论、安排、哭泣、甚至还有短暂的冲突和枪声。旧秩序崩溃后的权力真空和生存问题，立刻凸显出来。
几天后，当她能够勉强坐起身时，雷克和凯德，以及几个看起来是底巢较大聚落代表和要塞倒戈军官代表的人，一起来到了她的帐篷。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有着新的东西——责任，以及一种共同经历了生死存亡后形成的、脆弱的团结。
“零，你感觉怎么样？”雷克问道，语气带着敬意。
“死不了。”林晚（零）声音依旧沙哑，“现在……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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