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深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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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粘稠、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的污水，瞬间淹没了林晚（零）的口鼻。刺骨的寒意和窒息感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她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身体在狭窄、粗糙的管道内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不受控制地向下冲去，不断撞击着管壁，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黑暗。彻底的黑暗。唯有“系统”冰冷的警告提示和生命体征数据，如同鬼火般在她模糊的意识中闪烁，提醒着她还活着，正滑向更深的深渊。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剧恶化！生命值：28/100（持续下降）！多处伤口破裂感染！内脏出血加剧！体温过低！基因稳定性：34%（濒临崩溃边缘）！强烈建议立刻脱离当前环境并接受急救！”
急救？哪里还有急救？老凯莫生死未卜，艾略特自身难保，而她正被冲入要塞最底层、最肮脏、最危险的废弃排水系统深处！
求生的本能让她在湍流中拼命挣扎，试图抓住什么来减缓速度。手指在粗糙的管壁上刮擦得血肉模糊，终于，她猛地抓住了一根凸出的、锈蚀的钢筋断茬！
“咔嚓！”脆弱的钢筋不堪重负地断裂，但下冲的势头总算缓了一缓。她趁机用尽最后力气，将身体卡在管道一处略微宽敞的检修口凹槽内，暂时脱离了水流的主冲力。
她瘫在凹槽里，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污水，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伤口的血混着污浊的黑水不断渗出。剧烈的疼痛和寒冷让她意识模糊。
不能停在这里……追兵可能随时会顺着管道下来……或者放出更可怕的东西……
她咬紧牙关，凭借“潜行匿踪”带来的微弱夜视能力和对气流的感知，摸索着向前爬行。管道错综复杂，岔路众多，她只能凭着直觉和系统对辐射及生物信号源的微弱探测，选择那些能量反应更混乱、更“不像是人工维护”的方向爬去。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恶劣。管壁变得愈发粗糙，布满了黏滑的苔藓和不明的真菌群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甲烷、硫化物和腐烂有机物的混合毒气，即使她尽量屏住呼吸，依旧感到头晕目眩。辐射读数也飙升到危险级别。
这里是要塞光辉之下的阴影，是所有污秽和废弃能量的最终归宿。
爬行了不知多久，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更加空旷的回音。她艰难地爬出一个倾斜的管道口，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天然形成的溶洞之中。溶洞底部是一片广阔的、缓慢流动的、散发着荧光的恶臭污水湖，湖面上漂浮着厚厚的、五颜六色的油污和垃圾。头顶是倒悬的、闪烁着诡异磷光的钟乳石，洞壁布满了废弃的管道出口和坍塌的建筑结构，仿佛一个巨大的、病态的蜂巢。
这里是要塞地基与天然地层交接的模糊地带，是被彻底遗忘的角落。
暂时……安全了？至少，追兵短时间内很难找到这里。
她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岩石上，精疲力尽，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伤势、寒冷、毒素、辐射……多重打击正在迅速吞噬她最后的生命力。基因稳定性的数值在34%左右危险地徘徊，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
“警告！宿主陷入多重生理危机！预计存活时间：小于6小时（基于当前环境及伤势恶化速度）！必须立即进行干预！”
干预？拿什么干预？她什么都没有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污水，再次淹没她的心灵。
不！不能放弃！老凯莫的牺牲，艾略特的冒险，还有她千辛万苦拿到的数据……不能就这样结束！
她猛地睁开眼，“谋略推演”和“信息感知”在求生欲的驱动下疯狂运转，扫描着这个绝望的深渊，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扫描环境：高辐射，有毒气体，缺乏可直接利用的清洁水源及食物。检测到微弱、稳定的地热能泄露点（东南方向岩壁裂缝）。检测到多种变异真菌及苔藓群落（部分具微弱荧光，成分分析中……）。检测到少量废弃金属及电子垃圾沉积（可回收利用性极低）。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多个，低至中等威胁，正在靠近！）”
生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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