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避难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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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而警惕的命令声从黑暗的门缝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意味。林晚（零）的心脏瞬间收紧，肌肉绷紧，但她的思维却在高速运转。门后有人！而且对方掌握了开启方法，并先发制人！
扔掉武器？在这种环境下，无异于自寻死路。但硬抗显然也不明智，对方既然敢开门，必然有所依仗。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断。她缓缓将手中的磨尖矛头放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同时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但她全身的肌肉都处于蓄势待发状态，“基础格斗术”的要诀在脑中流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慢慢走进来！别耍花样！”那个声音再次催促道，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晚（零）深吸一口气，压下因辐射病带来的恶心和眩晕，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挪进缓缓开启的舱门。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的金属阶梯，两侧是冰冷的合金墙壁，头顶有昏暗的红色应急灯闪烁，提供了些许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消毒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弱的甜腥味混合的气息。
她的眼睛迅速适应着光线，同时“系统”的扫描无声无息地展开。
“环境扫描：进入密闭空间。空气成分：含氧量正常，检测到微量惰性阻燃气体、消毒剂残留及未知有机化合物（来源分析中……）。辐射水平：极低（屏蔽良好）。结构：标准战前民用III级避难所入口通道。生命体征扫描：前方十五米拐角后，检测到两个人类生命信号，能量反应：低至中等（一人手持武器，型号推测为老式霰弹枪，另一人未持械）。威胁评估：中（对方警惕且武装，意图不明）。”
两个人，一把枪。情况比预想的稍好，但依旧危险。
她走下阶梯，来到一个拐角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停！靠在墙上！搜身！”
一个穿着脏兮兮的、打满补丁的土黄色帆布外套、脸上蒙着破布、只露出一双警惕眼睛的男人从拐角后探出身来，手中端着一把老旧的、但保养得不错的双管霰弹枪，枪口稳稳地指着她。他身后，站着另一个稍微瘦弱些的身影，同样蒙面，手中拿着一根金属棍，紧张地注视着。
持枪男人示意同伴上前搜身。那个瘦弱些的人犹豫了一下，走上前，用棍子示意林晚（零）转身，然后快速而粗略地在她身上拍打了一遍，检查是否藏有武器。他们拿走了她腰间别着的匕首和那个破背包（里面只有一点食物残渣和那卷塑料布），但似乎没有发现她贴身藏着的急救包剩余物品和那张宝贵的地图。
“干净了，老K。”搜身的人低声道，声音有些年轻。
持枪男人（老K）上下打量着林晚（零），目光在她破烂的衣物、苍白的皮肤、尤其是手臂和脖颈处那些显眼的、扭曲的疤痕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疑惑。
“你是谁？从哪来的？怎么找到这里的？”老K的声音依旧沙哑冰冷，“外面那场该死的尘暴还没完全停，你居然能摸到门口？运气真好，还是……另有目的？”他的枪口没有丝毫晃动。
林晚（零）大脑飞速思考着对策。隐瞒身份？编造来历？但对方显然不是易与之辈。或许……可以部分坦诚，换取一丝信任，或者至少是对话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但尽量平静：“我叫零……是个逃难者。从东边的废墟过来的……差点死在尘暴里，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入口，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没有恶意。”她省略了矿山和基因基地的细节。
“零？”老K嗤笑一声，“编号？还是真名？东边废墟？那片‘死亡矿区’？你能从那里活着出来？”他的语气充满了怀疑，“还有你身上这些……印记。不像普通的辐射疤。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她的额头，威胁意味十足。
林晚（零）心中凛然，对方对这片区域很熟悉，而且观察力敏锐。硬扛下去可能适得其反。她心一横，决定抛出部分真相进行试探。
“我……是从一个实验室逃出来的。”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和痛苦，“他们……拿我做实验……这些疤就是……后来实验室出了事故，我才有机会跑出来……一直在荒野上躲藏……”她半真半假地说道，将自己被“处理”的事实改编成了“逃离”，并将疤痕归咎于实验，这符合“零”的部分经历，也足以解释她的异常状态。
果然，听到“实验室”和“实验”，老K和他同伴的眼神都明显变了。震惊、厌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实验室？”老K的声音更加低沉，“哪个实验室？‘基因革新’？还是‘赛博灵’的那些疯子？”他报出了两个名号，显然对这些势力有所了解。
林晚（零）心中一动，记住了这两个名字，但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在地下……很多穿白衣服的人……很可怕……”她继续扮演着惊恐的幸存者角色。
老K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最终，他缓缓放下了枪口，但眼神依旧警惕。“算你运气好，碰上我们出来检查气阀。跟我来。别乱看，别乱动，否则……”他晃了晃枪口。
他示意同伴捡起林晚（零）的矛头和背包，然后自己在前面带路，让那个年轻人在后面押着林晚（零），向通道深处走去。
穿过一道厚重的气密门，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大厅。这里显然是避难所的生活区之一，摆放着一些简陋的桌椅和床铺，墙壁上挂着一些工具和晾晒的衣物。空气流通了一些，但那种淡淡的甜腥味似乎也更明显了些。几个同样衣着破旧、面黄肌瘦的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似乎在分食着什么糊状的食物，看到他们进来，都停下了动作，投来警惕、好奇而又麻木的目光。
这个避难所似乎居住着一个小型的幸存者团体。
老K没有停留，带着林晚（零）穿过大厅，走向另一条通道。“头儿要见你。”他简短地解释道。
他们来到一扇标有“指挥室”的金属门前。老K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略显苍老但沉稳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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