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迷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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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虎子和小山凑过来，疑惑道。
林晚拿起白纸，对着灯光仔细查看，又用手指细细抚摸纸面，终于，在纸张右下角，感觉到一个极其轻微的、凹凸的痕迹。那是一个印记，像是用没有墨水的印章盖上去的。
她立刻从行李中翻出一点烟灰，轻轻涂抹在纸上，再用气小心吹匀。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图案显现出来——那是一座戏台的轮廓！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3”字标记！
城隍庙旧戏台！第三印记！
“是他们！”林晚压抑着激动，低声道，“他们收到信号了！这是让我们去接头的确认！”
信纸上没有时间地点，这意味着对方仍在观察，或者需要她发出下一步信号。
林晚沉吟片刻，决定再进一步。她依样画葫芦，找来一张白纸，用指甲在对应位置刻下了一个特殊的、代表“信任”和“紧急”的密码符号（源自“教授”的教导），再次通过那个收旧货的小贩，设法传递回了“荣昌贸易行”。
这一次，回应来得更快。第二天中午，旅馆伙计又送来一封信。里面依旧是一张白纸，但这次，纸上用同样的密写方法，显示出了一个地址和时间：湾仔码头，库房区B-07，明晚十一点。
终于来了！
但林晚的心并未放松，反而更加警惕。接头地点选在偏僻的码头库房，时间又是深夜，这符合秘密工作的特点，但也可能是陷阱。
“系统，扫描该地址周边环境，模拟潜入和撤离路线，评估风险。”
“扫描中……地址：湾仔码头B区07库房。环境：偏僻，夜间人少，便于隐蔽也便于设伏。风险评估：高。建议：高度戒备，预设多种撤离方案。”
“明晚十一点，湾仔码头B-07库房。”林晚将信息告诉虎子和小山，“风险很高，可能是自己人，也可能是陷阱。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虎子和小山眼神坚定：“苏同志，我们跟你去！无论如何，必须把‘钥匙’送出去！”
林晚点点头：“好。但我们不能都进去。虎子，你跟我进去接头。小山，你在外围警戒，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信号，并接应我们撤离。”她将一枚从霍天雄那里得来的、能发出尖锐响声的哨子交给小山。
接下来的一天，三人都在紧张的准备中度过。检查武器（只剩下一把匕首和虎子藏起来的一把小手枪，子弹寥寥），熟悉码头地形图，推演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应对方案。
约定的夜晚终于来临。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在雨雾中显得朦胧而阴郁。雨水冲刷着街道，也掩盖了许多声音和痕迹。
晚上十点半，林晚和虎子穿着深色的雨衣，悄无声息地潜入湾仔码头库区。小山则隐藏在远处一个废弃的吊塔上，视野开阔，负责监视。
库房区一片寂静，只有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单调声响和远处海浪的呜咽。B-07库房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未知的危险气息。
林晚和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拔出手枪（虎子持枪，林晚握匕首），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推开铁门，侧身滑了进去。
库房内部空间很大，堆满了高大的木箱和货架，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货物的霉味。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一盏昏暗的、被罩子压低了光线的煤油灯，灯旁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门口，身形挺拔，也穿着雨衣，看不清面容。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煤油灯昏暗的光线照亮了他的侧脸——那是一张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削瘦、眼神锐利、带着几分沧桑和疲惫的男人的脸。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对方。
虎子也将枪口微微抬起，手指扣在扳机上。
那人看着他们，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虎子，最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显的广东口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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