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的逼宫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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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神智亦不甚清明。”南宫烨看着林晚，目光深邃，“太医们束手无策。本王记得沈小姐对丹药毒理颇有见解……可否请你进去，为父皇诊视一番？至少……减轻些痛苦也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林晚点了点头：“民女尽力而为。”
她随着南宫烨走进养心殿内殿。龙榻上，曾经威严的帝王此刻面色灰败，气息微弱，眼窝深陷，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几位太医跪在一旁，愁眉不展。
林晚上前，依礼参拜后，在南宫烨的首肯下，小心地为皇帝诊脉。脉象紊乱微弱，时有时无，果然是毒入膏肓之兆。她又仔细查看了皇帝的眼睑、舌苔，并询问了太医所用的药剂。
结合所有信息，她心中已有判断。皇帝所中之毒，比她之前分析的“养颜丹”更为复杂猛烈，是多种矿物毒素和烈性药材的混合体，几乎无药可解。现在能做的，确实只有尽量减轻痛苦，延缓毒性发作。
她沉吟片刻，对南宫烨和太医们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并提出了一个温和的解毒镇痛方子，主要以清热解毒、护心保元的药材为主，虽不能根治，但或许能让皇帝在最后时刻好受一些。
南宫烨立刻命太医照方煎药。或许是林晚冷静专业的态度给了皇帝一丝安慰，在灌下汤药后不久，皇帝竟悠悠转醒，眼神虽然浑浊，却罕见地有了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榻边的南宫烨和林晚，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南宫烨连忙俯身靠近。
“……烨儿……”皇帝的声音细若游丝，“……朕……朕错了……不该……痴迷长生……误信奸佞……”
“父皇……”南宫烨握住了皇帝枯瘦的手。
皇帝的眼光又转向林晚，似乎认出了她：“沈……沈家丫头……你……很好……朕……亏待了沈卿……”
林晚低头：“陛下保重龙体。”
皇帝喘息了几下，目光重新聚焦在南宫烨身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传……传位……靖王……南宫烨……克承……大统……顾念……江山……社稷……”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睛缓缓闭上，气息愈发微弱。
“父皇！父皇！”南宫烨惊呼。
太医上前查看，最终沉重地摇了摇头。
殿内顿时哭声一片。南宫烨跪在榻前，肩膀微微耸动，虽未放声痛哭，但那份沉痛与复杂，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称沈丞相、几位内阁重臣以及宗室亲王已在殿外候旨——他们是接到宫变平定的消息后匆忙赶来的。
南宫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悲痛，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峻。他看了一眼林晚，眼神中传递着信任与托付，然后大步走向殿外，去面对那些决定帝国未来走向的重臣们。
林晚知道，属于南宫烨的时代，即将来临。而她的任务，也接近了尾声。
先帝驾崩，国丧期间，朝局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靖王南宫烨在先帝“临终”口谕（由当时在场的林晚和部分近侍证实）和沈丞相等重臣的支持下，顺利登基，成为大靖王朝的新帝。
登基之后，新帝雷厉风行，开始清算叛逆，整顿朝纲。齐王南宫熠、端王以谋逆大罪被赐死，其党羽或被清洗，或遭贬黜。而在这场宫变中坚定站在新帝一边的沈丞相，则被委以重任，入主内阁，成为新朝肱骨之臣。沈家，因从龙之功和沈清颜（林晚）在关键时刻的贡献，一跃成为帝都新贵，门庭若市，风光无两。
至于沈清月和赵珩这对曾经的仇人，他们的结局也早已注定。赵珩在流放途中，因“旧疾复发”，不堪旅途劳顿，一命呜呼。而沈清月，在得知家族覆灭、靠山崩塌后，于一个寒冷的冬夜，用一尺白绫，在自己被囚禁的冷宫中结束了卑微而恶毒的一生。他们的下场，应了那句老话：善恶终有报。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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