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再访楚雨柔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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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汽车站返回家中，那辆载着陈墨和赵凯的大巴车仿佛带走了屋子里大半的生气，只留下一种空洞洞的寂静。母亲王淑芬坐在椅子上，望着角落里原本堆放着行李now空出来的地方，默默地抹着眼泪。父亲陈建国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试图驱散那份骤然降临的空虚感。
陈墨看着父母这般模样，心中亦是酸涩。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沉溺于此。离家的列车尚未启动，他还有最后一桩心事需要安顿。
“爸，妈，我出去一趟。”陈墨换上鞋子，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王淑芬抬起头，红肿着眼睛：“还去哪儿啊？下午不是就走了吗？”
“去趟雨柔家，看看她奶奶，交代几句。”陈墨解释道，“这一走，下次回来就得等假期了。”
听到是去楚雨柔家，王淑芬的神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是该去。那孩子命苦，她奶奶年纪也大了，你多叮嘱几句，让她们祖孙俩好好的。”对于这个儿子极力帮助、身世可怜的女孩，王淑芬也抱有极大的同情。
陈建国也“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陈墨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出了门，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烈，但风中已经带上了初秋的清爽。他骑着车，穿过熟悉的街道巷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思绪却比这颠簸更加起伏。
楚雨柔，这个在他重生后无意中救下的女孩，像一株风雨中飘摇的小草，被他伸手扶住，却也自然而然地将他视为了依靠。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以及她那双清澈眼眸中日益增长的依赖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让陈墨无法轻易放下。
楚雨柔家住在县城边缘一片老旧的居民区，低矮的平房连成一片，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房屋特有的潮湿气味，以及公共厕所隐约传来的异味。与陈墨家所在的、虽然普通但还算整洁的巷子相比，这里的环境显然要差上许多。
他将自行车停在巷口，步行走进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巷道。来到一扇漆皮剥落严重的木门前，他抬手敲了敲。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是楚雨柔的奶奶。
“奶奶，是我，陈墨。”陈墨扬声应道。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露出楚奶奶那张布满皱纹、写满生活艰辛的脸。看到是陈墨，她浑浊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惊喜和局促的光芒。
“是陈墨啊！快，快进来！你怎么来了？”楚奶奶连忙让开身子，手脚都有些慌乱。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虽然破旧，但却很干净。
“奶奶，我下午就去省城上学了，临走前过来看看您和雨柔。”陈墨说着，迈步走进了小院。
院子很小，只有几平米见方，但收拾得井井有条，角落里甚至还种着几盆长势不错的葱和蒜苗。正对着院子的就是祖孙俩居住的屋子，光线有些昏暗。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还特意跑一趟！”楚奶奶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屋里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稳当的木凳，“快坐，快坐！雨柔去学校了，还没回来。”
陈墨将手里提着的一袋刚才在路上买的水果和糕点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奶奶，一点吃的，您和雨柔平时垫垫肚子。”
“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楚奶奶连连摆手，神情更加惶恐，“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让雨柔能去那么好的学校读书，我们还没好好谢你，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
“奶奶，您别客气，一点心意。”陈墨将老人扶到凳子上坐下，自己则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对面，“雨柔在延州中学，还习惯吗？”
提到孙女，楚奶奶的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话也多了起来：“习惯！可习惯了！回来总说学校好，老师好，同学也好！还说食堂的饭好吃，比家里油水足……这都得谢谢你啊，陈墨！要不是你，我们雨柔哪能有今天……”说着，老人的眼眶又湿润了，用粗糙的手背擦拭着眼角。
“奶奶，别这么说，是雨柔自己争气。”陈墨温和地安慰道。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家徒四壁，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屋子，心中叹息。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信封。
“奶奶，这个您收着。”陈墨将信封塞到楚奶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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