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婉清眼中的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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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考试的硝烟逐渐散去，鲜红的榜单在公告栏上定格，成为了过去时。但“陈墨”这个名字所引发的震动，却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涟漪层层扩散，深刻改变着他在校园里的人际磁场。崇拜、好奇、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而在这众多视线中，有一道目光，对陈墨而言，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那是来自林婉清的目光。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透过窗户，洒在布满划痕的课桌上。大部分同学都利用这难得的闲暇趴在桌上小憩，或三三两两地低声聊天。陈墨正对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凝神思考，试图寻找一种超越高中范围的、更普适的解法。
一个轻柔的身影，带着淡淡的、熟悉的柠檬洗发水的香气，停在了他的桌旁。
陈墨抬起头。
林婉清就站在他面前，逆着光，周身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手里拿着几张试卷，正是刚刚讲评完的一模卷子。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柔顺的发丝，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红晕，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杏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跳跃，闪烁着一种明亮而纯粹的光芒。
那光芒，陈墨认得。是欣赏，是骄傲，是见证奇迹发生时的惊叹，更是一种……因他而生的、难以言喻的喜悦。
“陈墨，”她的声音比平时似乎要轻快一些，像春日融化的溪流，“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这几道题，老师讲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明白，想听听你的思路。”
她将手中的试卷轻轻放在他桌上，指尖点在几道用红笔圈出的题目上。那都是理科综合里难度最高的压轴题。
陈墨的心微微一动。他清楚地知道，以林婉清的实力和认真，不可能听不懂老师的讲评。这更像是一个借口，一个让她能够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靠近他，与他交流的借口。
他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他拉过旁边空闲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林婉清微微抿唇，依言坐下，身体姿态却依旧带着少女特有的矜持与端正。
陈墨拿起笔，开始讲解。他没有直接复述老师的步骤，而是从题目最本质的物理图景或化学原理出发，拆解条件，分析思路的几种可能性，最终引导出最简洁优美的解法。他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偶尔还会在草稿纸上画出示意图，让抽象的概念变得直观。
林婉清听得极其专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随着他的笔尖移动。她不时地提出一两个关键的问题，显示出她并非不懂，而是在寻求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思维碰撞。
“……所以，这里的关键在于能量守恒和动量定理的联立，避开繁琐的受力分析。”陈墨讲完一道物理大题，放下笔。
“原来是这样……”林婉清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豁然开朗的明亮光彩，“我之前总想着用运动学公式去硬解，绕了远路。你的方法真的巧妙很多！”
她的赞叹发自内心，没有丝毫的客套或恭维。看着她因为理解了一个精妙解法而微微发亮的脸庞，陈墨的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能够在她擅长的领域，给予她新的启发，这种感觉，比接受无数人的顶礼膜拜更让他感到愉悦。
两人又讨论了几道化学和生物题。整个过程，不再是陈墨单方面的讲解，更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高质量的学术交流。林婉清的基础扎实，思维敏捷，往往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思想的火花在两人之间无声地碰撞、迸发。
阳光透过窗棂，在摊开的试卷和两人年轻的脸庞上跳跃。教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低低的讨论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融洽的氛围，仿佛将外界的喧嚣都隔绝开来。
在某个讨论的间隙，林婉清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陈墨脸上。这一次，她的眼神更加柔和，那里面的光芒，除了欣赏，似乎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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