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婉清的心事与家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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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英语题的“请教”之后，陈墨与林婉清之间，似乎悄然建立起一种极其微妙的联系。不再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也不再是仰望与被仰望的单方面注视。一种基于学习交流的、淡然而正当的通道被打开了。
陈墨很好地把握着分寸。他没有急于求成地频繁靠近，那样只会显得目的性太强，惹人反感。他像一位最有耐心的猎手，也像一位最谨慎的园丁，只是偶尔，在确实遇到值得探讨的问题时——这些问题通常介于真正疑难与精心筛选之间——才会再次走向那个靠窗的座位。
有时是一道语文阅读理解中关于某个典故的深层含义，有时是物理中一个巧妙连接了多个知识点的综合应用题。他的问题总是恰到好处，既能展现他自身的思考深度，又能自然而然地引向林婉清擅长或感兴趣的领域。
林婉清从一开始略带讶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渐渐变得习惯。她发现，和陈墨讨论问题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他思维清晰，一点就透，往往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激发她新的思考。而且，他态度始终诚恳谦逊，举止有度，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言行。
几次三番下来，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课间、午休，偶尔在放学后教室里人少的时候，他们会凑在一起，头对头地研究一道题目，低声交换着意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摊开的书本和两人年轻的脸庞上，画面宁静而美好。
陈墨能感觉到，林婉清看向他的目光里，最初的那份困惑和审视，正在慢慢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可和……逐渐增长的信任。
然而，与此同时，陈墨那属于重生者的敏锐观察力，也捕捉到了林婉清身上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她的笑容，似乎比以前少了一些。即使偶尔因为解开一道难题而露出浅笑，那笑意也常常达不到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勉强。
她走神的次数变多了。有时明明在看书，目光却会长时间地停留在某一页，没有焦点，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像是被什么沉重的心事困扰着。
有一次课间，陈墨拿着书走过去，准备问她一个问题，却看到她正望着窗外出神，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迷茫和一丝……忧虑？直到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她才恍然回神，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文静，但那瞬间流露出的脆弱，却深深印在了陈墨的脑海里。
他知道，前世那个导致她悄无声息离开的“家庭变故”，恐怕已经开始显现端倪。
这天下午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陈墨因为要给赵凯讲解一道他卡了半天的数学基础题，耽搁了一会儿。等他讲完，收拾好东西，发现林婉清也还在座位上，似乎并不急着离开。她面前摊着一本习题集，但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有些孤单。
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拿出问题，而是在她旁边的空座位坐下，轻声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纯粹的关心，没有任何打探的意味。
林婉清似乎被他的突然出声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是陈墨，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掩饰：“没……没什么，就是在想一道题。”
她的语气有些匆忙，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陈墨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包容，仿佛在说：如果你愿意说，我就在这里听着。
也许是这段时间建立起来的信任，也许是她独自承受的压力确实需要一个小小的宣泄口，又或许是陈墨此刻安静陪伴的姿态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林婉清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的衣角，沉默了片刻。
就在陈墨以为她不会再说的时候，她忽然用一种极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爸妈……他们的工作，可能……可能要调动。”
陈墨的心猛地一紧！来了！果然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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