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儿科医生的痛苦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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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先去交班。”陈子杨率先往门口走，“今天先看看情况，摸清楚韦木水到底在搞什么鬼。”
三个人推开值班室的门，往护士站走。
早上的儿科比晚上热闹一点，护士站已经有护士在核对医嘱，走廊里偶尔传来小孩的哭声，和普通医院的儿科没什么两样。
八点整，儿科的交班准时开始。
护士站旁边的小会议室里挤了一圈人，刘凯站在白板前，拿着交班本轻声念着夜间的患者情况，偶尔抬头瞟一眼坐在主位的韦木水，声音都有点发紧。
陈子杨坐在角落，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科室里的两个正式医生都到了，昨天在介绍栏上见过，一个叫王东，四十多岁，发际线很高，全程低着头转笔，眼神没什么焦点；另一个叫赵明利，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表情比韦木水活泛一点。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五个规培生，三男两女。
靠左边站的一男一女面色很沉稳，听见刘凯说昨晚的死亡病例也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见怪不怪了；剩下三个则坐立难安，指尖紧紧攥着笔，眼神里藏着没压住的害怕，时不时往韦木水的方向瞟，像怕被点到名一样。
刘凯念完交班，合上本子退到一边。
韦木水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就按之前的来，王东、赵明利，你们俩监督规培生日常工作，有疑难病例再报我。”
说完，他起身就往主任办公室走，自始至终没多看陈子杨和林墨一眼，像是早就知道他俩被调过来了一样，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会议室里的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赵明利先清清嗓子，拿起排班表翻了翻：“既然新到了两名规培生，排班重新调整一下，插在上一轮最后。”
他抬眼看向陈子杨和林墨，语气平平，没什么波澜：“陈子杨，三天后值大夜；林墨，四天后。有问题吗？”
“没有。”陈子杨摇摇头。
“行，那就大查房吧。”赵明利把排班表往旁边一扔，率先起身往病房走。
一行人顺着走廊查房，陈子杨走在最后面，慢慢观察。
住院的患儿倒是挺有活人感的，小一点的孩子会哭会闹，蹬着小腿哭着要妈妈；大一点的能抬头跟医生说话，眼神里有光，甚至还会伸手要糖吃。
可陪床的家属就怪得很，个个都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孩子哭了就机械地拍两下背，医生问话就点头摇头，眼神木讷，没有多余的情绪，也不会主动搭话，像一个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陈子杨心里了然。
这么看来，昨天晚上那个会哭、会骂、会拽着白大褂指责医生的孩子妈妈，确实不对劲。普通的“病人家属”根本没有这么鲜活的情绪反应，她更像是……专门为他们这场循环准备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背，肩胛骨中间的小脸安安静静的，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像个蛰伏的寄生虫，没动静，却实实在在地长在那里。
查完最后一间病房，一行人回到护士站。
赵明利拿着医嘱本，开始给规培生挨个讲床位的用药调整，哪床的抗生素要加量，哪床的雾化停了，哪床的护理记录写错了要重写。他讲得很细致，也没什么情绪，这样的人在现实世界肯定是个及格带教。
讲完就合起本子，啪的一声脆响。
“就这些，有不懂的再问。”他冲王东使了个眼色，俩人转身就往医生休息室走，没再多说一句话，把一摊子事全扔给了规培生。
走廊里很快就剩下几个规培生，三三两两地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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