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急诊科1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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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希是被后脑勺的钝痛拽回意识的。
眼皮沉得像粘了胶，她费力掀开一条缝，视线里是灰蒙蒙的水泥天花板，鼻腔里全是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冷味。脑子嗡嗡作响，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转不动念头，只听见门外隔着两道墙，有两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飘进来。
一个是她熟悉的、平淡里带着冷意的嗓音，是王礼凡：“真的不能按流程走？”
另一个声音沙哑低沉，完全陌生，带着点不耐烦：“确实不行。这姑娘背后有人，院里本来就在查你，你再把她处理了，到处树敌，你这急诊科主任还想不想坐了？”
王礼凡沉默了几秒，又问：“那记忆清除呢？”
“这个可以做。”陌生声音顿了顿，补充道，“但我只能清掉她本人的记忆，她背后的人那边我影响不到。以后这种计划外的烂事，别再来找我。”
后面的话越来越远，晨希的意识又沉了下去，再睁眼时，窗外已经泛了鱼肚白。
第二天一早，晨希是在留观室值班室的床上醒过来的。
她坐起身，后脑勺还一跳一跳地疼，身上还穿着昨晚的深色便服，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她盯着屋里的四张上下铺发了好一会儿呆，完全想不起自己昨晚为什么会睡在这儿
她明明不值夜班，按理说早该回自己宿舍了。
绞尽脑汁也只捞到点碎片，她翻了近三个月的床位台账，觉得轻症患者“夜间出院”的规律不对劲，打算躲在消防通道蹲守……后面就全是空白，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什么都想不起来。
晨会时王礼凡站在主位，脸色比往常还要沉，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没像往常一样重申“不准转诊”的铁律，只草草安排了当日的工作，重点交代了几个重症患者的治疗方案，话音刚落就转身回了办公室，全程没往晨希的方向多看一眼。
晨间查房、开医嘱、处理新收的病人，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
等手头的活告一段落，陈子杨找了个由头把晨希叫到消防通道，开门见山：“患者去向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昨晚蹲守有线索吗？”
晨希按着太阳穴，眉头拧成一团，头疼得更厉害了：“我……记不太清了。就记得我打算夜里盯着走廊那几个加床，后面好像靠在墙上睡着了，再醒就是今早在值班室了。你再跟我说说，我们之前说到哪了？”
陈子杨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急着追问，把两人之前的推测、她打算蹲守“自动出院”患者的计划，简单复述了一遍。
晨希听完，脸色慢慢白了几分。
零碎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藏青色的护工服、蒙着白布的平车、漆黑一片的医院大门……像隔了层磨砂玻璃，看不真切。她喃喃道：“我好像……确实看到了什么，但想不起来了。”
她下意识俯身翻随身的帆布包，指尖把包底的缝隙都摸遍了，心里猛地一沉，那台特意改装过的迷你相机，不见了。
晨希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连忙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相册里空空荡荡，昨晚拍的照片一张都不剩，往下翻了半天，才在系统缓存文件夹里找到两张极小的缩略图。图很模糊，点不开大图，只能隐约分辨出医院正门的轮廓，台阶下停着两辆没标识的白车，旁边立着几个抬担架的人影。
陈子杨接过手机，盯着那两张模糊的小图看了很久。
“你昨晚的行动被发现了。”他把手机递回去，语气很沉，“王礼凡没动你，只把你送回了值班室，消掉了昨晚的相关记忆，收走了相机。”
他顿了顿，指了下手机屏幕：“但他没清干净手机的缓存缩略图。
这也刚好坐实了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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