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产科主任陈子杨1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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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所以我就在这楼道里，用我平时做手术的那把手术刀，割了自己的脖子。”
话音落下，楼道里一片死寂。
风从走廊尽头钻过来，卷起地上的灰尘，也吹动了每个人的衣角。房明浩皱着眉，指尖微微收紧。
他之前只从旧档案里查到了死亡登记，只当是李梅操作失误酿成事故，从没想过背后还有这么多隐情。林墨脑子里的线索瞬间串成了完整的链条：白班医生的私心、汤红的权衡与销毁证据、李梅的绝望自尽，最后化作困在楼道里的执念，年复一年地惩罚着每一个漠视生命、隐瞒病情的医生。
而此刻的手术室，陈子杨正在用汤红的意识做着手术。
突然，他胸口闷得发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脏，汤红深埋的愧疚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冰冷又沉重。他眼前闪过记忆夹层里那扇冰封的门，此刻门扉上的寒气竟在一点点消融，裂开了一道细碎的缝隙。
他知道，林墨她们，一定是有了进展。
第二天清晨的交班会结束得格外平稳，没有凭空消失的人，没有突然响起的胎心警报，连空气里都少了几分惯有的阴冷。
等病区的晨间护理、查房都忙完，林墨整理好手里的交班记录，转身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汤红惯有的低沉嗓音：“进。”
推开门的瞬间，陈子杨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抵着保温杯沿，抬眼看向她。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绪。林墨没有绕弯子，站在办公桌前开门见山：“汤主任，您还记得李梅吗？”
陈子杨的指尖猛地一顿。
喉咙里瞬间泛起熟悉的滞涩感，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声带。他想应声，想追问，可所有牵扯到当年旧事的字眼都堵在喉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规则依旧死死框着他，不许他主动触碰这场尘封的事故，更不许他率先打破沉默。
他只能维持着汤红冷硬的主任人设，微微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林墨也没在意他的沉默，就站在原地，不急不缓地开口，把五年前那场事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从白班医生为了准点下班，隐瞒三十七床的频发晚期减速、揉毁原始监护纸说起，
到李梅接班后拼尽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母子两条性命；
从家属闹事、医院急于平息事端，把所有责任推给当班的李梅，说到她好不容易找到残存的证据来找主任申诉，却被销毁了唯一的希望，最后在楼道里绝望自尽。
每说一句，陈子杨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汤红的心脏就抽紧一分。
深埋了五年的愧疚像被撬开了封印的冰，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冰冷刺骨，连握着保温杯的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麻。他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露半分异样，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化不开的沉重。
林墨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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