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产科主任陈子杨1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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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明浩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皱着眉没说话。他本来还想攥着手里的线索当筹码，可昨晚那阵能钻到脑子里的哭声，也让他心里发沉——再这么耗下去，筹码再多也没命用。
林墨抬眼扫过众人：“我昨晚收到一条匿名提示，破局的关键，是把李梅的真相告诉汤主任。但真相不全，说了也没用。今天把大家凑到一起，就是把所有人手里的线索全摆出来，谁也别藏私。凑齐了真相，我们才有机会主动了结这件事。”
房间里静了几秒，房明浩先松了口。
他把之前偷进主任办公室查到的信息讲了出来，还拿出了那卷泛黄的晚期减速监护纸。
车冯文在旁边补充，说他翻护士站的旧护理记录时，看到过一笔五年前的死亡登记，孕三十八周初产妇，胎膜早破合并脐带脱垂，一尸两命，值班医生写的是李梅。
线索并没有更多，但不能等了，林墨终于说出了她的计划。
“要破局，我们就需要与李梅直接对话。所以，我们要找一例高危产妇，提前备好抢救设备和药品，确保不会真出人命，但表面上压下晚期减速的征象，不按流程立刻启动急诊处置，先踩中她第一条红线。然后安排一个人踏出防火门，到楼道里等着，把李梅引出来。”
“只要她的执念松动了，这局就有解。”
计划说完，值班室里鸦雀无声。
按排班，今天值白班的是高阳和方欣欣，踏出去当诱饵的人，本该从她们俩里出。高阳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方欣欣更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不行……之前出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的，楼道里就是鬼门关，我们俩去了就是送死……”
“而且还要故意压着晚减不处理，”高阳也跟着点头，手心全是冷汗，“万一先触发了规则清算，我们连病区都出不去就没了，这风险太大了。”
场面一下子僵住。
房明浩皱着眉没吭声，他心里也打鼓，诱饵这个位置，九死一生，谁也不想主动往上凑。
就在这时，沈清往前站了半步。
“我跟你们换班。”她语气很稳，没有丝毫犹豫，“今晚我去当这个诱饵。”
“总要有个人去。”沈清伸手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样东西，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展开来沉甸甸的，是一条外科常用的铅围脖，“这是我之前在轮转的时候留下的，铅层厚，本来是用来防术中辐射的。按万丽丽说的，李梅动手直奔颈动脉，这个至少能挡下第一刀，争取个三五秒的反应时间。只要你们跟得够快，就不至于出事。”
她指尖摩挲着围脖的边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心口发紧。万丽丽张了张嘴，眼眶有点发热，之前她只觉得这两个新来的女生胆子大，此刻才真切生出点敬佩来。
林墨看着沈清，心里有点发涩。
从决定报名来第二产科开始，沈清就没说过一句反对的话。一路跟着她闯，查线索、扛诡异，永远站在她身边，比很多一起轮转了大半年的人都靠谱。说起来，俩人熟起来全是因为陈子杨。
要是没这层牵绊，她们俩性子相投，本该是能交心的好朋友。
“别这么看着我。”沈清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又不是去送死，计划这么周全，肯定能成。再说了，不破了这局，我们怎么找陈子杨？”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重重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把所有细节再过一遍。”她俯身看向桌上画的简易平面图，指尖在防火门的位置重重一点，“今晚，我们就把这桩五年前的旧账，彻底算清楚。”
七个人头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推演着每一步流程。凝重里混着点孤注一掷的底气，像沉暗里点起的一点火苗，摇摇欲坠，却又亮得坚定。
而八楼的主任办公室里，陈子杨站在窗边，目光落在三楼的方向，指尖轻轻敲着冰凉的玻璃。
他隐约猜到了她们要做什么。
匿名短信是他发的，线索走向他也清楚。她们要引李梅现身，要把真相摊开，这是唯一的破局路，也是最险的一步棋。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汤红的心脏跳得有点沉，像在回应什么。
陈子杨闭上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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