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后室医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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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还在轮转的规培生，连主治都算不上，“主任”两个字听着格外荒诞。
涂磊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怎么，你哥没跟你细说？”他几步走到桌前把金属箱放下，语气直白得很，“海牙妇幼分院，第二产科，是陈院手里的核心地盘。现在科里诡异压不住，再乱下去就要出问题。让你过去，跟第二产科的汤红主任互换灵魂，你顶着他的身份走马上任，把科室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啊？”陈子杨直接站了起来，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我？产科主任？我连产科门诊都没转过，平时最多碰过外科微创，剖宫产、产钳助产、子痫抢救我一窍不通，怎么当主任？”
他越想越离谱，“再说好好的，为什么非得互换灵魂？直接派我去轮转不行吗？”
“不行，太凶险了，你以主任的身份去，起码还有好几次机会”涂磊撇了撇嘴，显然懒得跟他多掰扯，伸手就拽他的胳膊，“汤红本人困在记忆闭环里，自己就是半个执念源头，根本解不开。只有你借他的身份进去，既能名正言顺管科室，又能以旁观者的视角挖真相，是最优解。别废话了，边走边说，设备都准备好了。”
陈子杨被他拽着往外走，一路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拐进最里面一间封闭的治疗室。屋里灯光偏暗，中间并排放着两张治疗床，靠里那张床上已经躺着个中年男人，眉眼凌厉，嘴唇紧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床头卡上工工整整写着两个字：汤红。
“躺那边去。”涂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躺空床，手里已经开始调试金属箱里的仪器，电极片、连接线摆了一床。
陈子杨站着没动，沉声问：“这个任务是必须做的？我不做会怎么样？”
涂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淡了点，语气没了刚才的随意：“我接到的指令是必须让你完成。你要是现在反抗，我也只能上强制手段，到时候大家都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松了点：“放心，只要你把事办成了，你哥绝对不会亏待你。积分、权限、离开这里的筹码，都好说。”
陈子杨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从踏进这所医院开始，他就没有真正拒绝的权利。
陈默看似给了他任务，实则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只能顺着走下去。
他不再争辩，脱了白大褂躺到治疗床上，冰凉的电极片贴在太阳穴上，带着点轻微的麻意。
“先说好，”他看着天花板，开口道，“产科的专业我真不熟，真出了事算谁的？还有，科室的诡异到底是什么，总得先给我交个底吧？”
涂磊一边调整仪器参数，一边慢悠悠地说：“专业方面你放心，汤红的肌肉记忆和职业本能都留在身体里，真遇到临床相关的情况，你就像切换自动驾驶一样，让他的本能去做就行了。至于诡异……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来龙去脉，你进去自己查。”
“还有，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你不是汤红！这是你唯一的生命危险。除此以外，当上科主任，就会有对应的细节规则，就放在办公桌上，看完务必记在脑子里，然后把纸烧掉，不能留下半分痕迹。”
后面涂磊好像还在补充什么注意事项，但仪器已经发出“嘀”的一声长鸣，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了视野。陈子杨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尖锐的刺痛，意识像被拽着往深渊里坠，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入耳的，是涂磊轻飘飘的一句话：
“对了，提醒你一句，当年那锅，汤红有问题。你这趟，不光要救别人，还得替他认账。”
失重感持续了几秒便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腥气往鼻腔里钻。远处隐约传来细碎的婴儿啼哭，哭不上两声就戛然而止，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硬生生掐断，听得人后颈发紧。
陈子杨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发花。他下意识抬手想按揉发胀的太阳穴，掌心却先蹭到了下巴上硬硬的胡茬，手掌宽厚，指节粗粝，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磨出的薄茧——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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