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19章 最后的障碍(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19章:最后的障碍

长安,冬末春初。

距离雁门大捷已过去数月。凛冬的酷寒逐渐褪去,渭河冰层消融,柳梢泛起鹅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解冻的清新气息。这座千年古都,在李阀的掌控下,正从隋末的动荡中缓缓恢复秩序,重新焕发出作为帝都的威严与生机。

然而,在这看似平和的表面之下,一种更加隐晦、更加深沉的暗流,正悄然涌动。那并非兵马刀兵的杀伐之气,亦非朝堂争斗的机锋算计,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注视”与“压力”。

长安城西,一处名为“清虚观”的寻常道观后院。

此地香火不旺,观主乃是一位须发皆白、看起来行将就木的枯瘦老道,平日深居简出。但若是有真正的道门高人或精神修为精深者路过,便会隐约感到,这道观深处,仿佛蛰伏着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幽深寂静,与周遭的市井喧嚣格格不入。

此刻,后院的静室之内,并无灯火。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道并未盘坐,只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一株含苞待放的老梅。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背影佝偻,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但若李凯在此,定会心中一凛。这老道看似腐朽,其神魂意念却如同与这庭院、与这长安城、甚至与脚下这片关中大地隐隐相连,深不可测,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近乎“非人”的淡漠与沧桑。

老道身后,垂手侍立着两名中年道人,气息内敛,眸中隐有神光,显然修为不俗。其中一人低声道:“师叔祖,南边传来的消息……愈发清晰了。雁门一战,那李凯显露的手段,已远超寻常大宗师范畴。尤其是最后击杀赵德言时展露的‘领域’,据幸存的突厥萨满和少数观战者描述,其中竟蕴含一丝微弱的……‘开天辟地’之意境。观其演化,非佛非道,却自成一格,有内蕴乾坤之象。”

另一人接口,声音带着凝重:“不止于此。根据我们在江南的暗桩回报,华国立国之后,其国运气数凝聚极快,且与那李凯自身气息勾连异常紧密,更隐隐有某种‘独立于外’的趋势。其推行的所谓《华律》与新政,看似粗陋,却正在从根本上动摇世家与宗派的根基,聚拢万民之望……长此以往,恐非人间王朝更替那么简单。”

那被称为“师叔祖”的老道,依旧望着窗外的老梅,枯瘦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击,发出极有韵律的微响,仿佛在计算着什么。良久,他才用苍老而平淡的声音道:“自混沌分判,清浊立形,此方天地,便有其恒常运转之规,有其气数消长之序。佛门谓之‘天命’,道门谓之‘天心’。千年以降,虽有英雄辈出,王朝兴替,武功道法或有新奇,然终不脱此天地樊笼,皆在这‘规序’之内演化。”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然此子李凯,以‘洞天’为基,行‘开辟’之道,其所为,已非‘演化’,而是‘创生’。其‘世界’虽幼,其‘道’虽雏,然其志向,却是要于此界之内,另立一‘界’。此非争天下,而是……争‘天’。”

“争天?!”两名中年道人悚然一惊。

“不错。”老道缓缓转过身,月光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他所凝聚的国运气数,非是依附于此方天地‘龙脉’‘地气’的‘人道王朝之气’,而是依托其‘洞天’衍生的‘内世界本源之气’的外显。他所推行的法度信念,亦是在为其‘内世界’的‘人道规则’奠基。他所行每一步,都是在为其‘世界’成长汲取养料,并试图让这‘世界’与此方天地……逐渐分离。”

“如此……如此行径,岂非逆乱乾坤,动摇此界根本?”一名道人失声道。

“于我等眼中,自是逆乱。”老道语气依旧平淡,“然于其自身‘道’而言,却是必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亦……不相容。此方天地,自有其‘灵’,其‘意’。平日沉睡,顺其规序则无碍。然一旦有‘异物’试图超脱规序,自成一格,便会引动其本能之‘排斥’与‘净化’。慈航静斋、净念禅宗之前所为,可视为此‘天地之意’的部分显化,借人道‘正统’之名而行。然彼等终究囿于门户之见、理念之争,未能窥其根本,故尔败退。”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无垠夜空:“真正的障碍,从来不是哪一家哪一派。而是……这‘天’本身。或者说,是维系此方天地稳定存在的、那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的……‘规则之网’。”

“师叔祖,那我们……”另一名道人小心问道。

“静观。”老道吐出两个字,“时机未至。天地之‘排斥’,非一蹴而就。待其‘洞天’成长至临界,待其‘道’与‘此界之道’冲突愈发明显,届时,自有‘劫’至。或为天雷,或为心魔,或为……某些早已与此界规则绑定过深、近乎‘规则化身’的古老存在苏醒。我等……只需确保,在此‘劫’降临之时,天地规序,不致因此‘异物’而崩坏过甚即可。”

他重新望向窗外,声音低不可闻,仿佛自语:“‘开辟’之道……千古未有。是福是祸,是成是败,且看你能在这‘天’之怒下,走到哪一步吧……”

几乎同一时刻,洛阳城外,邙山深处,一处荒废已久的古佛寺地宫。

了空大师盘坐在一座布满灰尘、已然残缺的古老佛像前。他面色依旧带着雁门之战后的苍白,气息也比往日虚弱,但眼神却更加深邃,仿佛看透了更多虚妄。

净念禅宗的几位长老侍立一旁,神色忧虑。

“师兄,清虚观那边传来隐晦讯息,言那李凯恐非寻常‘异数’,其道已触及‘天之禁忌’……”一名长老低声道,“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了空沉默良久,手中念珠缓缓拨动,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阿弥陀佛。老衲此前,只道其扰乱‘天命’,祸乱苍生。经雁门一役,方知其所图,远非世俗权柄。其‘世界’之道,若成,或可开辟全新乐土;若败,恐引天地反噬,殃及池鱼。清虚观那些‘守墓人’……他们等的,便是这‘天地反噬’之机。”

“守墓人?”有长老不解。

“一些自上古便传承下来,职责便是‘守护此界规序稳定’的隐秘道统残余。”了空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悲悯,“他们非正非邪,不理俗务,只在天地规序可能遭受根本性冲击时,才会现身。李凯之路,已引其注目。”

“那我等……”

“我佛慈悲,亦有金刚怒目。”了空缓缓闭目,“然金刚之怒,当施于确凿之魔,而非……未定之道。静斋之路,过于执着‘天命’表象,已然受挫。我禅宗……当暂隐。静观其变,以待天时。若其道真能于‘天劫’下存续,证明其有存在之理,再议不迟。若其道崩……则一切休提。”

地宫中,只剩下悠长的佛号与沉重的呼吸声。

类似的对话与感应,并非只发生在长安与洛阳。

终南山某处云雾封锁的谷地,天山绝顶的冰窟,海外某座灵气氤氲的孤岛,乃至南疆瘴疠深处的古老祭坛……一些早已被世人遗忘或视为传说的角落,某些气息古老、几乎与山川地脉融为一体的存在,都在这段时间里,于沉眠或静修中,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与……“关注”。

那关注的目标,皆指向江南,指向吴郡,指向那个身怀洞天、行开辟之道的华国公——李凯。

一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排斥感”与“审视感”,如同逐渐弥漫的薄雾,开始萦绕在华国上空,萦绕在李凯心头。寻常人毫无所觉,甚至绝大多数武者都感应不到。唯有李凯自己,以及少数如宁道奇那般已触摸到天地规则边缘、且心无挂碍的存在,才能隐约察觉到这来自世界更深层面的、冰冷的“注视”。

吴郡,华国公府,静室。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玄幻奇幻相关阅读: 神秘复苏:从红白双煞一证永证 诡培医院 晓海梦寻仙 尖塔游戏:我的卡牌都是禁忌神技 重生2010:不一样的人生 从霍格沃茨开始的符文法师 重生八零,兵王的通魂小媳妇 陆队长,我们结婚吧 人在警部,系统却说我是五星市民 七零长官娶了个科研病娇大美人 我的文明游戏机 港综:卧底和联胜,觉醒情报系统 火影之稳健忍者 华娱从西楚霸王开始 我在战锤里当边境检查官 人在遮天,垂钓诸天 快穿之女配没剧本 高达:开局女舰长做我邻居 重生1985:从承包牧场开始 gb:外星人使用手册 1981:开局成为西游记导演 2150年,我穿越后天道都怕我 狂赌之渊:我真的只是手滑 秦导,你拍的剧火爆全球了 剑越时空:从代码到江湖 边陲领主:我有一个摸奖系统 我腰悬灵,专引邪祟 崩坏:开局成为终焉琪亚娜 巫师:从埋尸人开始无限兼职 苟在两界问道成仙 华娱顶流从锦鲤开始 港漫:从龙虎门开始横推诸天 我自禁区归来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鼠人会梦到精灵圣树吗 离婚后,我的首富老公他急了 半岛:这些女艺人都好神经 穿成农妇?我的系统能升级 我的红龙妹妹想要吃掉我 祂管这叫礼貌,阁下如何应对! 火影:从和纲手假扮夫妻开始 万人迷向导,被黑塔疯哨阴暗觊觎 为了人类,焚尽星海 这座城市害虫太多,我全杀 全球进入真菌世界 四合院:傻柱未死 洪荒笔祖:我写爆三界 庆余:人在大庆,天降竹马 斗罗:遐蝶,从死亡权柄开始 洪荒:日记曝光,通天被逼成棋圣 哥哥的室友他超宠 重生幼儿园,小小仙子喂我仙丹 重生:娱乐圈的异类 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重回80年代,我能听见动物心声 高武:戴我面具,以命换山海神力 斗罗:呼吸就变强,唐三吓坏了! 扫帚星不语,只是一味地降下天劫 穿成农门恶女,和童养夫致富养崽 穿成糙汉知青文后我靠空间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