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真界碎片的掩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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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的左手还扣在听雨轩外墙的排水槽上，右臂的暗绿色污痕顺着袖口滴到青瓦缝里。
瓦片被雨水泡得发滑，他的掌心旧伤贴住冷铁，三根手指一收，伤口里立刻传出麻痛。
正厅里传出茶杯落桌的声音，低沉的震动沿着房梁压上屋顶，楚狂脚下的瓦片跟着裂开一道细缝。
他没有急着离开。
使者已经喝完茶，音波毒沉进腹中，药性仍旧没有发作。那只茶杯被仆役收走，正厅里面的灯火隔着窗纸晃动，几名商户在低声说话，声音被墙壁切成一截一截的闷响。
楚狂把身体压低，沿着屋脊往西侧挪动。
右脚踩过一片碎瓦，碎瓦向下滑落，撞到檐口后滚进院中。楚狂用左掌撑住屋脊，腰腹贴紧瓦面，右臂的感染硬壳被雨水压住，裂口里挤出的污痕被冲成一条细线。
院里那名仆役抬头。
他的视线扫过屋顶，停在楚狂刚才踩过的位置。雨水顺着瓦片流进檐沟，沟里只剩几块碎瓷，没有脚印，也没有血迹。
楚狂把呼吸压到胸口。
他伸手摸了一下脚边的瓦片。瓦片外层冰冷，内侧还存着屋里的热气，冷热交界处凝着水珠。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进掌心，碰到旧伤后，伤口收紧，左手的拇指失去半分力气。
正厅里传出一声咳嗽。
使者放下茶杯，抬手按住胸口。他身上的解毒法宝隔着衣服亮出一圈白光，白光贴着皮肤走过，扫遍胸腔和腹部。音波毒仍在沉睡，药性没有被白光碰到，法宝只照出一层普通茶气。
使者松开手。
楚狂把手掌从瓦面上挪开，准备翻过屋脊。
一股神识从正厅里冲出来。
神识压过屋顶，雨水在瓦片上排成一条直线。每一滴水都被那股力量切开，水线贴着楚狂的鞋面滑过去，屋檐下的铜铃被压得向内弯曲，没有发出声音。
楚狂停在屋脊最高处。
他的右肩贴住一根黑色烟囱，烟囱外壁粗糙，裂纹里塞着冷灰。神识从砖瓦被压出疼痛，右臂硬壳裂口又挤出污血。
正厅里，使者开口。
“屋顶有人走动，所有人把院门封住。”
声音穿过雨幕，院中四名仆役同时转身。两人冲向东门，两人抬起净化法宝，白色光幕从院墙底部升起，沿着瓦檐往上罩。
楚狂往后退了一步。
鞋跟踩碎烟囱边缘的瓦片，瓦片掉下去，白色光幕立刻朝他的位置收拢。光幕碰到雨水，雨水被净化成细白雾气，雾气贴住楚狂的裤脚，皮肤立刻起了一层麻痒。
他不能跳。
院门已经封死，东侧有仆役守着，西侧是三丈高的围墙。使者的神识压在屋顶，只要他泄出一缕活人气息，整片屋瓦都会被掀开。
楚狂抬起右手，拇指擦过解骨刀的刀柄。
三根手指无法完全收拢，他只能用掌根压住刀柄，再把刀身横贴到胸口。解骨刀吞过异化材料后变得沉重，刀锋一动，脚下的瓦片立刻向下沉。
神识压到他的眉骨。
楚狂的眼前出现一片白。他的左耳先听不见雨声，右耳只剩胸口的撞击声。真界碎片藏在气海深处，受到神识挤压后，沿着肋骨推出一股灰色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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