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船底的心跳与死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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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那只没有脸的傀儡，抬起了头。
薛红衣胸口的第三条身份线，正缠在它腕上。
线尾一端连着她。
另一端没入傀儡胸口那块半透明骨片。
骨片里的数字还在往下掉。
八千万。
七千九百万。
七千八百万。
每减少一截，薛红衣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抬手捂住胸口，指尖刚碰到衣料，皮肤
像尸体在水里泡久了。
夜重华的机械眼罩疯狂闪烁。
“检测到活体回收炉。”
“船底有两种心跳。”
“一个在傀儡里。”
“另一个在船板
她说得很快。
楚狂站在船舱中央，脚下的黑水已经漫过靴底。
冰冷的水贴着脚踝往上爬。
水里有细小的骨屑，碰到皮肤便立刻钻出一阵麻意。
船舱四周，刻在船板上的名字开始渗出血迹。
李十三。
陈药师。
周七。
无名散修。
那些被划掉的名字重新亮起来。
每个名字后面的日期，都在往今天靠近。
“它在吃债。”
薛红衣盯着那块骨片。
“吃完我的第三重身份，它就会继续吃本命血。”
“吃多少？”
“吃到我死。”
“那你还站着？”
楚狂看了她一眼。
“我在等你哭。”
薛红衣气息一滞。
“我哭了你就不吃？”
“不会。”
“那你等什么？”
楚狂抬刀，刀尖点在地面。
“等它自己爬上来。”
话音刚落，傀儡动了。
它没有脚。
灰白色的身体贴着船板往前滑，胸口那块骨片发出一阵轻响。每响一次，船底的第二颗心跳便跟着震一下。
咚。
咚。
咚。
黑水从船板缝隙里喷出。
傀儡伸出手，五根手指扣住薛红衣的身份线，猛地往前一拽。
薛红衣身体一晃，整个人朝船舱里跌去。
夜重华横刀拦在她身前。
刀锋砍中那条紫黑色身份线。
没有斩断。
反而有一股力道沿着刀身冲进她的手臂。
机械眼罩当场发出尖锐警报。
夜重华闷哼一声，肩头毒纹迅速蔓延到耳后。
“不能砍。”
楚狂说道。
“砍断线，伤会回到她身上。”
“那你来。”
夜重华死死顶住刀。
“我撑不了多久。”
傀儡抬头。
没有脸的头颅朝她偏了一下。
它的胸口裂开一条黑缝。
一滴暗红色液体，从缝隙里缓缓浮出来。
液体悬在它掌心。
带着薛红衣身上那股紫藤毒香。
薛红衣看见那滴液体，脸色变了。
“本命血。”
楚狂眼神一沉。
“你不是说没取过？”
“我没有。”
“那它从哪儿拿的？”
薛红衣摇头。
她的声音开始发虚。
“我不知道。”
傀儡抬手。
那滴暗红液体落在船板上。
啪。
声音很轻。
整艘船却猛地向前一冲。
船舱里所有灯同时熄灭。
黑水轰然倒灌，船身像被一只巨手拽住，顺着水流朝远处疾驰。
桥外传来尖锐的风声。
青灯一盏接一盏倒退。
楚狂肩膀撞上船壁，右臂硬壳当场裂开。暗绿色污痕从裂口里渗出，混着黑水往下流。
薛红衣被身份线拖倒在地。
她露出的皮肤上，灰青色尸斑一块块浮出来。
从手背。
到手腕。
再到脖颈。
夜重华机械眼罩上的红光突然变成刺目的白色。
“航向改变。”
“正在驶向界王殿坐标。”
“预计抵达，无法计算。”
“检测到船体活化。”
她抬头看向四周。
船板上的名字开始流血。
血迹顺着刻痕往下淌，最后汇成一条条细线，全部朝船底汇聚。
整艘船像一口正在烧开的活体熔炉。
船舱的温度一会儿冷得刺骨，一会儿又热得烫脚。
薛红衣捂着脖子，牙齿打颤。
“楚狂……”
“站稳。”
“我快没感觉了。”
“没感觉是好事。”
“我的心跳也慢了。”
楚狂看向她。
“那就别让它停。”
傀儡已经爬到他脚边。
它抬起头，掌心又浮出一滴暗红液体。
这一次，液体没有落下。
它对准了船板上“薛红衣”三个字。
楚狂没有再拔刀。
他收起解骨刀，反手取出那半枚紫黑色验收印。
印记边缘还拖着几条模糊尾线。
一条连着薛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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