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正式验收令落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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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纸鸦落在白色验收标签上。
它没有眼睛。
嘴里叼着一张紫黑色薄令。
薄令边缘没有火光，尸体仓外的白光却一层层暗了下去。姬家使者身上的黑色回收线停在半空，几具血肉傀儡也同时低头。
像一群突然听见主人喊话的狗。
楚狂站在仓门口，袖里的临时封市令还带着姬家使者掌心的冷意。
楼听雨抱着黑色登记册，守在旧水道入口。
夜重华扶着薛红衣退到登记台后。薛红衣脸色白得吓人，三道身份线从她身体里穿过，毒鼎线最粗，紫黑药雾顺着裙摆淌到地上。
没人敢碰她。
一碰，三条线就会一起收紧。
纸鸦歪了歪脑袋。
紫黑薄令缓缓升起。
一道没有情绪的声音，从薄令里传出来。
“鬼市所有活体，接受界王殿正式验收。”
声音不大。
却穿透了尸体仓。
外面先是安静。
随后，鬼市深处传来桌椅翻倒的声音。有人骂街，有人关门，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挤过石街，像一窝被掀开的虫子。
薄令上的紫色纹路逐条展开。
“验收时间，明日子时。”
“验收范围，鬼市所有活体、血肉傀儡、登记身份及未登记债务。”
“拒绝验收者，剥夺经营资格。”
“藏匿活体者，连带回收。”
姬家使者抬起头。
他半边护甲已经被回收线腐蚀出灰斑，可脸上重新有了笑。
“听见了？”
他盯着楚狂。
“把人交出来，姬家还能替你们说句话。”
楚狂掂了掂封市令。
“你先把自己身上的线解开。”
姬家使者的笑僵了。
“这是误判。”
“去跟界王殿解释。”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的话，刚才就不会站着不动。”
楚狂侧身让开半步。
“滚回去排队。”
姬家使者眼角抽动。
他现在不敢动手。
封市令在楚狂手里，界王殿的正式验收令又压在上面。只要他此刻强行出手，身上的黑线就会先把他判成破坏验收的人。
这个账，姬家扛不起。
紫黑薄令再次亮起。
“为保证验收顺利，鬼市现开放身份赎回。”
一块块黑色光幕从尸体仓外升起来。
低阶毒师，三百下品灵石。
活体药引，三千下品灵石。
高污染适配者，三万下品灵石。
未登记债户，十万下品灵石。
最后一行没有写名字。
只写着——
特殊回收对象，五十万极品灵石。
楚狂盯着那行字。
“买身份？”
楼听雨从通道口走过来，声音发沉。
“不是买。”
“是赎。”
“人有债，身份有价。谁愿意出灵石，谁就能暂时把自己的名字拿回来。”
“暂时？”
“验收结束之前。”
楚狂笑了一下。
“这买卖够黑。”
楼听雨看着光幕下方浮出的细字。
“更黑的还在后面。”
那行字很小。
若无力赎回，可提供他人身份作为抵扣。
鬼市一下炸了。
“我卖一个债户，换自己的身份！”
“他本来就是回收站的人！”
“把你家药鼎交出来！”
“谁敢动我妹！”
叫骂声、哭声和奔跑声混成一片。有人冲向邻铺，有人把门栓死，也有人已经开始指认身边的人。
验收令没有抓一个人。
却让整座鬼市自己先乱了。
夜重华握住刀柄，机械眼罩里的红光缩成一条细线。
“它在逼人互相举报。”
薛红衣靠着登记台，喘了口气。
她右手的毒纹已经爬到脖颈。
“不是逼。”
她盯着外面的人群。
“它是在告诉所有人，活下来的办法只有一个。”
“把别人推下去。”
说完，她看向楚狂。
“把我交出去。”
夜重华立刻拔刀。
刀锋出鞘，寒意贴着地面滑过去。
“你再说一遍。”
“把我交出去。”
薛红衣没有看她，只看着楚狂。
“我身上有三重身份，验收时一定会被判成多头债务。只要我被送上去，界王殿暂时收走三条线，听雨轩就不会被我拖垮。”
“你以为你进了界王殿还能活？”
“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
薛红衣抬起那只紫黑色的手，指尖在发抖。
“至少你们能活。”
夜重华的刀尖压低。
“闭嘴。”
薛红衣看她。
“你在怕什么？”
“怕欠你的止痛丹没人还。”
薛红衣怔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像一口气没喘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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